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眼仔细看着朱标,灯火下,儿子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是如此刺眼。
他以前怎么就没觉得,标儿已经这么累了呢?
“城外……看了官棚,也看了一处私人粥棚。
官棚不像话,私棚……倒还不错。”
他简略地说着,目光却未曾从朱标脸上移开。
朱标听到“私棚不错”,刚想追问细节,却见朱元璋依旧盯着自己看,眼神复杂,不禁疑惑:“父皇?
您……您真的没事?
儿臣看您气色……”“朕说了没事!”
朱元璋忽然拔高了一点声音,但随即又立刻放缓,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倒是你,这么晚了,风又大,等在这里作甚?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理政之事暂缓吗?”
朱标忙道:“儿臣不碍事。
父皇未归,儿臣心中不安。
赈灾之事千头万绪,儿臣也已初步梳理,明日便可……”“明日再说!”
朱元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走,进殿去。
外面冷。”
父子二人并肩走入暖心殿。
殿内炭火充足,温暖如春。
朱元璋在御榻上坐下,朱标亲自奉上热茶。
朱元璋接过茶盏,却没喝,看着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太监,忽然道:“去,传当值的御医过来。”
朱标一惊:“父皇!
您果然还是不舒服?
是哪里不妥?”
他立刻上前,满脸焦急。
朱元璋本想习惯性地说“朕好得很,给你看的”,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朕有些乏,让御医瞧瞧,安你的心。”
他顿了顿,看着朱标,“你也一起看看。
这些日子你也劳累,顺便让御医请个平安脉。”
朱标连忙摆手:“儿臣无碍,不必劳烦御医。
父皇龙体要紧。”
“朕说看就看!”
朱元璋的脾气似乎又要上来,但看到朱标那诚惶诚恐又带着疲惫的样子,心又软了,语气放缓,却更显坚持,“你坐这儿。
朕看你脸色也不好。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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