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微微推开一条缝隙,让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他想查我,我也想查他。
这是一场博弈。
谁先露怯,谁先乱动,谁就可能满盘皆输。”
他转过身,看向阴影中的秦明:“咱们现在撤了,反倒是示弱,会让锦衣卫和那位老爷子更加确信我心中有鬼,到时候天涯海角,追杀不休。
不如以静制动,就待在这金陵城最热闹、最显眼的地方。
灯下黑,有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
蒋瓛再大胆,没有确凿旨意,敢带兵冲进这‘金陵第一楼’搜捕‘客商’?”
秦明想了想,确实如此。
客栈背景复杂,住客非富即贵,锦衣卫行事也要顾忌三分。
少主若悄然隐匿,反倒容易被暗查。
“可是少主,风险犹在。
锦衣卫无孔不入。”
秦明还是担心。
“风险与收益并存。”
朱晨走回桌边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老爷子身份不凡,若能为我所用……不,哪怕只是建立起某种联系,成为我在朝中的一双眼睛,一颗棋子,其价值,远超暂时撤离的风险。
想想看,若他真是某位国公,甚至……与宫里某位大珰有旧,我们能得到多少消息?
能避开多少明枪暗箭?
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候,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那是对权力、对布局、对掌控力的渴望。
“造反不是请客吃饭,不能只靠塞外的刀兵。
朝堂之上,宫闱之内,都需要有我们的声音。
这位朱老爷子,可能就是打开那扇门的第一把钥匙。
这个机会,值得赌一把。”
秦明看着少主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做出决定便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决绝光芒,知道再劝无用。
他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明白了。
少主既已决断,属下誓死护卫周全。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继续被动等待?”
“不。”
朱晨摇头,“我们要主动一些,但并非在武力上。
秦明,你立刻加派人手,动用我们在吏部、宗人府所有的暗线,不惜代价,也要查清楚‘朱兴宗’这个名字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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