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朱晨的话,真的开始思索。
太子若去……老二秦王?
荒唐暴戾,不堪大用。
老三晋王?
看似英武,实则骄纵,且与文武关系皆不睦。
老四燕王?
倒是英武类己,能征善战,可他是武略之才,且是藩王,非嫡非长……老五?
老六?
皆不足论。
那么……只剩下……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仿佛在陈述一个自己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太子嫡子……允炆。
陛下……或会扶正其母吕氏,以太孙位培养之。”
“朱允炆……”朱晨念着这个名字,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一个当了十几年庶子,骤然被捧上高位的少年?
老爷子,您觉得,他坐得稳吗?”
朱元璋下意识地反驳:“有陛下在,有祖训在,有何坐不稳?”
“祖训?”
朱晨的笑容更冷,“老爷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明祖训,约束得了活着的洪武皇帝,约束得了那些手握重兵、在边关刀头舔血十几年的藩王叔叔们吗?
尤其是,当这位新君,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必然要做的一件事——削藩!”
朱元璋心头剧震!
削藩!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混沌的思绪!
朱晨的声音继续,冷静得像在分析一场棋局:“朱允炆上位,根基浅薄,内有功勋宿将未必心服,外有强藩叔王虎视眈眈。
他能依靠谁?
只能是黄子澄、齐泰那些读死书的东宫旧臣。
他们给出的策略,九成九会是:削藩!
先削弱的,再削强的,一步步收权。”
“陛下或许会为他铺路,甚至……为了给孙子扫清障碍,可能会在他继位前,就先行清洗掉那些可能不服、或者与藩王关系过密的骄兵悍将,比如……蓝玉,比如傅友德,比如一大批淮西老将!”
蓝玉!
傅友德!
淮西旧部!
这……这难道真是自己可能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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