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抚掌大笑，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务实起来，“不过，朱晨啊，咱们眼下这‘大事’，还得一步步来。
你既然决定留在应天府，静观朝堂动向，光靠一个商贾身份，终究不够稳妥。
锦衣卫那边，既然已经盯上了，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他们……不那么疑心。”
朱晨眉毛一挑：“老爷子有何高见？”
朱元璋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老夫有个提议。
咱们……不妨就祖孙相称。
对外，就说你是我流落在外、早年因故无法录入族谱的孙子。
如今老夫……嗯，老夫这个‘礼部郎中朱兴宗’，年纪大了，想念亲人，便将你寻回，安置在这城外宅院居住，时常过来看望。
一来，咱们往来密切，合情合理；二来，也能解释为何锦衣卫查你，却查不到明确的‘谋逆’证据——因为你是老夫的‘孙子’，自然要多方回护，遮掩一些行迹也是常情。
三来嘛……”他嘿嘿一笑：“有了这层身份，日后……若真到了那一步，也好有个由头，不是？”
这“由头”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朱晨闻言，沉吟片刻。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既能光明正大地与老爷子来往，又能给黑冰台的活动以及自己的一些秘密打上掩护。
至于“祖孙”名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况且，与这位老爷子相处，他确实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信任。
“老爷子思虑周全。”
朱晨点头，“只是，要委屈老爷子，担个虚名了。”
“不委屈！
不委屈！”
朱元璋连连摆手，眼中却闪过激动的水光，“能……能有你这么个‘孙子’，老夫高兴还来不及！”
朱晨不再犹豫，站起身，后退两步，撩起衣袍下摆，对着朱元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孙儿朱晨，拜见……祖父大人！”
这一拜，情势所迫，利益使然，但或许，也有一丝冥冥中血脉牵引的意味。
好孙儿！
快起来！
快起来！”
朱元璋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连忙起身，亲手将朱晨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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