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启禀皇爷，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他倒是会挑时候。”
朱元璋哼了一声，“宣他进来！”
不多时，蒋瓛低着头，脚步轻捷却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卷轴，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臣蒋瓛，叩见陛下。”
他跪下行礼。
朱元璋坐到御榻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查得如何了？
那朱晨的底细，可摸清楚了？”
蒋瓛起身，却没有立刻回答关于朱晨底细的问题，而是双手将那个卷轴呈上，低声道：“陛下，臣……臣先请陛下看此物。”
朱元璋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是……是先太子妃的画像。”
蒋瓛的声音压得更低，头也垂得更低。
朱元璋的心猛地一跳！
他盯着那个卷轴，又看了一眼蒋瓛那异常恭谨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神色，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难道……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卷轴，在朱元璋面前小心展开。
温婉的常氏容颜，再次映入眼帘。
朱元璋看着亡媳的画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但他立刻强制自己将目光从画像上移开，死死盯住蒋瓛，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蒋瓛，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请出先太子妃画像作甚？”
蒋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声音虽然低，却清晰无比：“陛下……臣……臣斗胆！
城外那朱晨……其容貌，与先太子妃遗像，颇有几分神似。
且其年龄、出现之时机……臣……臣怀疑，他……他怕是……先虞怀王殿下！”
“轰隆——！”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甚至已经几乎确定，但当这句话从自己最得力的鹰犬首领口中，以如此正式、如此确凿（尽管用了“怀疑”、“怕是”这样的字眼）的方式说出来时，朱元璋还是觉得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双腿一软，竟然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向后靠在了龙椅宽大的椅背上，脸色在瞬间变幻数次。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雄英……他的雄英……蒋瓛也查到了……巨大的狂喜与确认后的释然，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但帝王的警惕与多疑，又让他立刻竖起了屏障。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怒之色，厉声喝道：“蒋瓛！
你胡言乱语什么？
先虞怀王早已薨逝，葬于钟山！
此事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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