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也像今日朝堂上那些蠢材一样,除了争吵推诿,束手无策?”
朱元璋这是故意把问题抛给朱晨,想听听这个满脑子“造反”、眼界似乎不一般的年轻人,面对这种实实在在的、关乎千百万人性命的困局,能有什么办法。
这既是一种考校,也是他内心深处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这个不一样的孙儿,真的能有不一样的见解?
朱晨闻言,先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元璋:“哟,老爷子,您这‘造反’二字,如今说得是越来越顺口了,倒像是巴不得我早点成事似的。”
朱元璋老脸一红,强辩道:“少打岔!
老夫是假设!
假设懂吗?
你就说,若你处在那个位置,十州灾荒,国库空虚,粮价飞涨,流民百万,你待如何?
总不能也学那些腐儒,让皇帝下个罪己诏,或者让户部尚书去挤那根本不存在的钱粮吧?”
朱晨收起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花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渐起的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朱元璋也不催促,只是紧紧盯着他,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紧张和期待。
良久,朱晨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若是我处在那个位置,户部有钱粮,自然一切好办。
迁民就食,开仓放粮,以工代赈,恢复生产,总有一套流程。
无非是效率高低、贪腐多寡的问题。”
“废话!”
朱元璋忍不住打断,“现在问题是户部没钱!
国库空虚!
各地常平仓也见了底!
有钱有粮还用你说?”
朱晨看了他一眼,并不生气,继续道:“若是户部没钱……那也无非两条路。”
“哪两条?”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条,”朱晨伸出一根手指,“加征赋税,强行从尚未受灾或受灾较轻的地区征收钱粮,用以赈济重灾区。”
“胡闹!”
朱元璋想也不想就否决,“那是饮鸩止渴!
未受灾地区本就赋税不轻,再加征,必然激起民变!
此乃亡国之策!”
“老爷子稍安勿躁。”
朱晨笑了笑,伸出第二根手指,“所以,只剩下第二条路——让有钱有粮的人,把钱粮拿出来。”
“让有钱有粮的人拿出来?”
朱元璋一愣,随即嗤之以鼻,“你说那些富户豪绅,粮商巨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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