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逐渐高亢，条分缕析：“如，捐粮百万石，或捐银三十万两者，其商号可冠以‘内务府采办’之名，于指定州县行商，享税赋减免之惠，地方官吏不得随意刁难盘剥，为期……三年！”
“捐粮三百万石，或捐银六十万两者，可冠以‘东宫用度’之名，于一行省之内享有前述便利，为期五年！”
“捐粮五百万石，或捐银百万两者……”赵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可……奏请陛下恩准，冠以‘皇家’二字！
如‘皇家某某商会’！
准其在全国相关行业内，使用此名号行商，并赐其家主及嫡系子弟，准穿丝绸、乘马车之特权！
为期……可议！
然需严加考核，若有违法，立夺其名，严惩不贷！”
刚刚平复下去的大殿，再次被这石破天惊的构想震撼！
以朝廷名器，换商人钱粮？
皇家招牌，可以“卖”？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离经叛道！
起初，绝大多数官员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是僭越！
是与民争利！
甚至是……亵渎朝廷威严！
“荒唐！
朝廷名器，岂可轻授商贾？
“与民争利，古之圣王所不为！”
“此乃坏朝廷体统，乱天下之法！”
斥责声、反对声顿时响起一片。
许多老臣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认为这完全是歪门邪道。
然而，在一片嘈杂的反对声中，也有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实务、或对民间经济有所了解的官员，渐渐陷入了沉思。
赵勉没有停顿，继续念着奏疏中后续的内容，关于如何“以工代赈”，将灾民组织起来兴修水利、道路、城墙，以劳力换取钱粮；关于如何发行“赈灾国债”，向民间富户借贷，许以一定利息，充实国库；关于如何设立严密的监督考核机制，防止商人借名头为非作歹，也防止官吏趁机中饱私囊……奏疏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提出了大胆颠覆的想法，又考虑了实施的细节和可能的弊端防范。
它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空谈，更像是一份经过深思熟虑、可行性极高的……治国方略！
起初的喧嚣和反对，渐渐变成了低声的议论，然后是越来越热烈的讨论。
“……似乎……并非全无道理？”
“商人重利，更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