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刚站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天武学院的五碗哥吗？一个人吃五碗穷鬼套餐，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说话的是个留着飞机头的少年，校服袖口绣着金线——那是天武学院“金卡学员”的标志，意味着每年光学费就至少六位数起步。
陆灵认识他。
赵乾，后天六层，赵氏财团的小公子。在学院里最大的本事不是武功多高，而是嗓门大、嘴巴毒，专挑软柿子捏。
赵乾端着一盘灵兽排骨，那排骨上头灵气蒸腾，光是闻着就让陆灵刚吃了五碗穷鬼套餐的胃又开始叫唤。
“赵少，你别说，人家这也是一种天赋。”旁边一个马仔配合地接话，“有钱人吃五碗，那叫家底浑厚。穷鬼吃五碗——那叫饭桶！”
周围几桌人哄笑起来。
陆灵面无表情地收起餐盘。
赵乾显然觉得不够尽兴，端着盘子晃悠过来，故意在陆灵面前咬了一口排骨，嚼得嘎嘣响。
“陆灵是吧？我听说你是特招进来的，天赋还不错？”赵乾歪着头打量他，“可惜啊，天赋这东西，不充钱就是个摆设。你后天三层练了多久了？一个月？我后天四层，你猜我练了多久？”
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周。”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敬佩，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沉默。在这个世界，钱能买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陆灵把餐盘放到回收处，转身就走。
“哎，跟你说话呢！”赵乾提高了音量，“你们这些穷鬼就是这样，给你机会进天武学院，结果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陆灵脚步没停。
不是怂，是不值得。
跟一个后天四层的人在食堂打架？输了丢人，赢了……以他目前账面上的境界，赢了更麻烦。
赵乾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记住了，穷就别充面子，学院不是慈善机构，养不起废物！”
食堂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头的笑声。
陆灵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拳头攥了攥，又松开了。
不急。
打人这种事，讲究一个时机、地点、以及——合法性。
现在当务之急，是搞钱。
陆灵沿着校园主道往宿舍方向走，脑子里飞速运转。
天武学院的赚钱途径他不是没打听过。
第一，校内任务。帮老师跑腿、整理藏书阁、清扫演武场。活多钱少，一天下来顶多赚个三五十块，还不够他现在一顿饭钱。
第二，替人代练。有些富家子弟懒得练基础功法，会花钱雇人帮他们“热身”。但这活儿需要人脉，他一个穷鬼，谁找他？
第三……
陆灵的脚步突然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块电子公告牌上。公告牌平时推送学院公告和广告，此刻正滚动播放着一条信息——
【天武学院·比武擂台第三赛季开启！报名通道已开放！】
【赛制：一对一赌斗，双方各押注等额积分，胜者通吃！】
【积分可在学院商城兑换现金、功法、丹药、强化针剂等一切资源！】
陆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比武擂台。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天武学院为了鼓励学生实战，专门设立的合法竞技场。学生之间有矛盾？别私下打架，上擂台，用拳头说话，学院还给你当裁判。
关键是——赌斗制。
双方下注，赢家拿走一切。
这不就是合法赌博吗？
陆灵快步走到公告牌前，掏出学生终端扫了一下二维码，进入了擂台报名系统。
界面弹出来的第一行字就让他精神一振。
【新手福利：首次参加擂台赌斗，系统赠送500积分作为入场押注！】
五百积分！
他点开兑换商城看了一眼，一积分等于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