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滞，差点控制不住灵气外溢。
好在他早有准备，立刻收紧腹部，引导药力缓缓扩散，不敢贪快。他知道，这种层次的提升，拼的不是速度，而是隐蔽性。一旦灵光外泄，哪怕只是一缕气息波动，都可能引来怀疑。
毕竟，一个常年测不出灵根的杂役，突然身上冒出灵气，跟猪会上树差不多稀奇。
他低着头，扫帚依旧在动，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他自己清楚，变了。
听力更清了。
十步外那人靴底碾碎石子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
视线也锐利了些，连落叶背面的叶脉都能看清。
就连之前疼得他睡不着的肋骨，现在也只是隐隐作痛，像是被人隔着棉袄捶了一拳，不算致命。
这还不算完。
识海里那块神秘碎片也开始微微发烫，图像依旧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个残缺的阵图轮廓，边上还刻着几个小字，可惜看不清内容。陆无名只瞄了一眼就收回意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巡查弟子已经走到他身边。
“你。”那人停下脚步，声音冷硬，“刚才站这儿多久了？”
陆无名肩膀一抖，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回……回大人，我一直在这扫地，从辰时三刻就开始了。”
“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异常？”他眨眨眼，一脸茫然，“就……就刚才打了个雷，我吓得差点把扫帚扔了。别的……真没瞧见。”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扫过他嘴角的血痕和破旧衣衫，眉头皱了下，显然觉得问这种人纯属浪费时间，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陆无名垂下眼，继续扫地。
沙——沙——
落叶归堆，台阶渐净。
他扫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修为丹，而是半块馒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丝灵力正在经脉里缓缓游走，像一条刚苏醒的小蛇，盘踞在丹田，随时准备出击。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力量感回来了，不是以前那种虚浮的蛮劲，而是实实在在的掌控力。
哪怕现在王彪冲过来揍他，他也敢伸手挡一下，说不定还能反抽一巴掌。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勾。
右脸酒窝深深陷了下去。
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马上绷住脸，低头假装咳嗽，借着抬袖的动作遮住表情。
不能笑。
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
他只是个杂役，刚刚熬过一顿毒打，又被雷吓到，理应瑟瑟发抖、唯唯诺诺。
可他心里已经烧起了一团火。
这波……血赚。
他扫着扫着，忽然停了一下。
眼角余光瞥见，头顶的云层，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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