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有点突然。”
姚小非点头。
“是，赖导跟我说了，场地原因，临时调整。给您添麻烦了。”
张林看着他。
“姚制片，我拍了几十年戏，什么场地没见过？临时加戏这种事，我也不是没经历过。”他顿了顿，“但今天这场戏，我本来是有安排的。”
姚小非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张林说：“我跟几个老朋友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结果戏一加，去不了了。”
姚小非点头。
“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张老师您看，有什么办法能补救一下？”
张林看着他。
“补救？人都约好了，怎么补救？”
气氛有点僵。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张锅里走过来，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个茶杯。看见这边，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哟，小非来了？”
姚小非点头。
“张老师。”
张锅里看看他，又看看张明。
“怎么了这是？”
张林哼了一声。
“没什么，姚制片来慰问我。”
张锅里笑了。
“慰问？人家刚下车就来慰问你，你还摆上脸了？”
张林瞪他。
“你知道什么？我今天下午本来要见老陈他们的，结果戏一加，黄了。”
张锅里笑得更厉害了。
“就这事儿？老陈他们又不是明天就走，明天再见不行？”
张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锅里拍拍他肩膀。
“行了行了，人家制片人刚下车就来看你，给个面子。”
张林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姚制片，刚才话重了，别往心里去。”
姚小非摇头。
“张老师客气了，是我们考虑不周。”
张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张锅里在旁边笑。
“别往心里去，他就这脾气。”
姚小非点头。
“谢谢张老师。”
张锅里摆摆手。
“谢什么，我也就是正好路过。”他端着茶杯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开车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忙。”
姚小非点头。
张锅里走了。
姚小非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张林。
他记住了。
回到自己房间，姚小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子涵发来的短信：
“到了？我们在吃饭，你来不来？”
姚小非回：“不去了，累了。”
那边秒回：“哦。”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那明天见。”
姚小非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张林。
资历深，脾气大，今天这事算是结下了。
但没办法，剧组就是这样。
有人喜欢你，有人讨厌你。
重要的是戏能拍好。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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