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非看着他。
“张老师，还有电话要打吗？”
张林的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
他的脸色灰白，额头上冒出汗珠。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姚……姚制片，我刚才……”
姚小非打断他。
“刚才什么？”
张林低下头。
“刚才是我……是我一时糊涂。我……我给桃红道歉。”
他转向桃红。
“桃红，对不起，我……我不该那样。”
桃红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没说话。
张林又转向姚小非。
“姚制片，您看，我……我拍了几十年戏，从来没这样过。今天真是……您给我个机会。”
姚小非没说话。
场面僵住了。
这时，张锅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姚小非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制片，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旁边。
张锅里压低声音。
“小非，今天这事，张林确实做得过分。但你要是真把他开了，后面也麻烦。”
姚小非看着他。
张锅里说：“杨逍的戏已经拍了一半，换人重拍，成本高，时间也来不及。而且他圈里人脉确实有，真闹起来，对剧组没好处。”
姚小非没说话。
张锅里继续说：“我明白你想立威，今天这一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了。张林也认怂了，差不多了。再往下，就过了。”
姚小非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张锅里说得对。
开除张林，痛快是痛快，但后续的麻烦也确实多。
立威，不是要把人弄死，是要让人知道底线在哪儿。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点点头。
“张老师，我听您的。”
张锅里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行，那我去说。”
他走回人群中间。
“张林，你过来。”
张林走过来。
张锅里看着他。
“今天这事，你做得不对。给桃红道歉，诚恳点。”
张林低下头。
“桃红，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以后绝不再犯。”
桃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张锅里又看向姚小非。
“姚制片，你看呢？”
姚小非走上前。
他看着张林。
“张老师，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有一条——”
张林抬起头。
姚小非说：“从今天起，在剧组里，但凡再有任何违规行为，我不管您是谁，不管戏拍没拍完，直接走人。我说到做到。”
张林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
姚小非转身看向所有人。
“各位，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拍戏，该怎么拍怎么拍。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
“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不管资历深浅，只要在剧组里，就得守规矩。谁不守规矩，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
全场安静。
没人说话。
赖水清第一个开口。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还有戏，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