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阵低沉畅快的笑声,笑声在雅致的茶室里回荡,满是胸有成竹的得意。
“小艾啊,你比亮平看得更透彻。”
古泰赞许地点了点头,“陈老戎马一生,脾气出了名的刚直不阿。”
“他这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没什么真才实学,靠着祖辈荫庇往上爬的镀金子弟。”
“在他看来,这些人占着位置不干事,对国家的危害,比那些明着贪腐的官员还要大。”
“裴振鸣那小子,履历光鲜得如同作假,西山会议上的那番话传到陈公耳朵里,就是最典型的眼高手低、哗众取宠。”
“他今天主动撞在枪口上,我甚至能想象到,陈公会用怎样冰冷的目光,抛出怎样刁钻的问题,把他问得哑口无言,当场出丑。”
古泰的语气里,满是复盘棋局时的畅快。
钟小艾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无比钦佩的神情,顺势说出了那个最核心的请求。
“古伯伯,这么说来,裴振鸣这次考核失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古泰的神色,“那汉东那边……”
“沙瑞金书记去汉东主持大局,也是您一手推动的。”
“亮平这次如果能顺利赴任,还请您跟沙书记那边打个招呼,让他……多关照关照亮平。”
“毕竟汉东的情况盘根错节,亮平虽说有能力,但初来乍到,若是有上级领导照拂,工作也能更快打开局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古泰对汉东局势的掌控力,又为侯亮平的未来铺好了路。
古泰听着这些话,心中十分受用。
他欣赏侯亮平的锋芒毕露,更欣赏钟小艾的聪慧通透。
侯亮平就像一把锋利的好刀,而一把好刀,需要一个懂事的刀鞘,钟小艾,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哈哈,尽管放宽心!”古泰抬手一挥,尽显豪迈。
沙瑞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俩之间,哪用得着客套。
等亮平的任命正式下来,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我不光要让他多照拂你,还要让他把最核心的重任交到你手上。
汉东那盘棋,早该好好清一清了,正需要你这样敢闯敢拼的年轻人,做那柄直刺要害的尖刀。
到了汉东,只管放一百个心。
有我在,还有沙瑞金,没人敢对你使坏、给你下绊子。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侯亮平心底狂喜,脸上漾起激动的潮红。
他再次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声音铿锵。
古伯伯,大恩不言谢!
这杯茶,亮平敬您!
往后您但凡有任何吩咐,亮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泰面露赞许,抬手端起茶杯,与侯亮平、钟小艾的茶杯轻轻相碰。
清脆的瓷响在茶室里漾开,宛若庆贺胜利的香槟声。
好,好啊!
古泰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唇齿间满是醇香,心情畅快到了极致。
到时候,我倒要瞧瞧,吴爽那老太婆,还有裴一泓、赵蒙生他们,得知自己视若珍宝的后辈一败涂地,连汉东的门槛都摸不着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