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小，只有十来平米。
一张老旧办公桌，一个快散架的书柜，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旧式中山装的身影。
它抬起头，露出一张刻薄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角永远向下撇着，像是刚训完人。
【第六层·隐藏BOSS：教导主任】
【当前存活人数：2人】
弹幕瞬间刷屏：
【龙国】“卧槽，教导主任！这货比校长还可怕”
【龙国】“上学时候最怕的就是教导主任”
【霓虹】“哈哈，龙国那个死定了”
【泡菜】“最好把他永远困在里面”
那个龙国女玩家躲在我身后，小声嘀咕：“教导主任……我在学校就怕这个。”
我没说话，盯着办公桌后面那个身影。
它也在盯着我。
“六十年了。”它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玻璃，“六十年没有人主动进来过。”
它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厚的账本。
“知道这是什么吗？”
它翻开账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批注：
“王某某，高一三班，抽烟，记过”
“李某某，高二一班，打架，留校察看”
“张某某，高三二班，作弊，开除”
弹幕：
【龙国】“这是……处分记录？”
【龙国】“上学时候最怕这个”
【霓虹】“每个学校都有这种东西”
教导主任翻到某一页，停下。
它把账本转过来，对着我们。
那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之前那个学生试卷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后面批注着：
“作弊，留校察看。死不认错，态度恶劣。”
弹幕炸了：
【龙国】“就是那个学生！”
【龙国】“批注是教导主任写的？”
【霓虹】“原来是他记的过”
教导主任指着那行批注：
“这个学生，我亲手抓的。两张卷子，一模一样的答案，一模一样的错误。不是作弊是什么？”
它抬起头，盯着我：
“你说。”
弹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我回答。
我看了看那行批注，又看了看教导主任。
“你亲眼看见他抄了？”
教导主任一愣。
“什么？”
“我问你，”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亲眼看见他抄别人的卷子了吗？”
教导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是说，”我继续说，“你只是看到两个人的答案一样，就认定是作弊？”
弹幕开始躁动：
【龙国】“对啊，万一只是碰巧都想错了呢？”
【霓虹】“这……确实有可能”
【泡菜】“怎么可能碰巧错得一样”
教导主任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指着账本上那个名字：
“那道题，全校没有人做对。所有人写的都是3、3、3，因为题目看起来就是那个答案。但题目里有个隐藏条件——互不相等。”
教导主任愣住了。
“所以那个学生写的3、3、3，不是抄的，是他和大家一样，都没看到那行小字。”
我顿了顿：
“他被冤枉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教导主任盯着我，嘴唇在抖。
弹幕：
【龙国】“卧槽，这一击必杀”
【霓虹】“教导主任要破防了”
【泡菜】“不可能，我们的人不会错”
很久。
教导主任的手开始颤抖。
账本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它的声音沙哑，“我当年……”
它弯下腰，想捡起账本，但手穿过账本，抓了个空。
它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半透明了。
弹幕：
【龙国】“它要消失了”
【霓虹】“就这样？”
【泡菜】“还没出题呢”
教导主任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刻薄的笑，是苦笑。
“六十年了，我一直在想，当年是不是判错了。今天终于有答案了。”
它抬起头，看着我：
“谢谢。”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彻底消散。
【恭喜！第六层隐藏BOSS“教导主任”被超度】
【第六层·通关】
【当前存活人数：2人】
教导主任消失的地方，留下一本发黄的笔记本。
我捡起来，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教学笔记，最后一页写着：
“1963年6月，那个作弊的学生自杀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细想。今天翻出他的卷子再看，才发现题目里那行小字。我错了。”
弹幕：
【龙国】“卧槽，他其实早就发现了”
【龙国】“但没来得及说”
【霓虹】“太晚了”
【泡菜】“……”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
办公室后面的墙开始震动。
墙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上的楼梯。
楼梯口挂着一块牌子：
【第七层·旧档案室】
弹幕：
【龙国】“第七层！”
【龙国】“档案室，估计全是资料”
【霓虹】“希望找到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