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校园主道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教学楼，喧闹中透着平常。
林越背着单肩包，步伐不疾不徐地走进校门。
就在踏入校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不同于普通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锁定了他。那气息带着一丝试探，一丝警惕，像黑暗中观察猎物的眼睛。不是恶意，但绝非善意。
这是觉醒者的气息。
系统之前提示过，校内存在复数觉醒者。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
林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周围的同学们还在说笑、打闹，没人注意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对峙。
走到操场边缘时，那气息突然变得清晰。
锁定感增强了。
林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操场旁那排香樟树。
一个穿着普通校服、身材中等的男生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但此刻看向林越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傲气。
陈凡。高三（7）班的学生，平时沉默寡言，成绩中游，是那种最容易被忽略的透明人。但此刻的他，眼神锐利，站姿沉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势。
两人对视。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林越？”陈凡先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林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凡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林越三米左右的位置站定。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显得咄咄逼人，又能随时出手。
“我听说了一些事。”陈凡盯着林越的眼睛，“昨晚在宴会厅，你让王虎跪了，还让他删了所有视频。今天早上，你又来学校了。”
林越依旧沉默。
“王虎那种货色，靠药物强行觉醒，不值一提。”陈凡语气里带着不屑，“但你能让他跪，说明你也有点东西。觉醒者之间，互相试探很正常。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凡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人理解——三米的距离，他几乎是瞬间就跨过，右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直轰林越面门！
周围几个围观的学生甚至没看清陈凡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拳头已经到了林越面前。
“卧槽——！”
有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但林越动了。
在陈凡动的瞬间，林越就已经动了。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微微侧身。
就那么轻轻一侧，陈凡那足以将普通人鼻梁砸碎的一拳，擦着林越的脸颊掠过，拳风带起他额前的碎发。
陈凡瞳孔一缩。
他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他自己最清楚。觉醒后身体素质全面提升，这一拳的速度至少是普通人的两倍，力量更是远超常人。可林越……就这么轻松地躲过去了？
不，不是轻松。是随意。
那种感觉，就像大人看小孩挥拳一样，连认真对待的必要都没有。
陈凡心中一沉，但动作不停。一拳落空，他立刻变招，左拳如毒蛇般从下方钻出，直击林越腹部。这一拳更隐蔽，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林越还是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腰腹微微向后一收，同时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陈凡的左腕上，轻轻一拨。
陈凡只感觉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左拳的轨迹被带偏，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
“这……”陈凡心中警铃大作。
两招，全被看穿了。不，不止是看穿，是预判。林越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攻击哪里，用什么角度，多大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一切动作都被对方彻底看透。
陈凡咬紧牙关，不再留手。
他低吼一声，全身力量爆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拳、肘、膝、腿，所有能攻击的部位全部用上，攻势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觉醒后的身体素质让他能支撑这种高强度的连续攻击，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击碎砖石的力量。
砰砰砰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操场上响起。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陈凡？他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我的天，这速度……这力量……是人能打出来的？”
“林越居然全躲开了？！”
是的，林越全部躲开了。
或者说，不是躲开，是化解。在满级格斗精通的加持下，陈凡的每一招每一式，在林越眼中都慢得像幻灯片，破绽百出。他不需要费力，不需要硬扛，只需要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小的动作，或侧身，或偏头，或抬手轻拨，就能让陈凡势在必得的攻击全部落空。
整个过程，林越甚至没有离开原地一米的范围。
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如磐石。
三分钟。
陈凡连续攻击了三分钟，呼吸已经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林越，依旧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表情平淡，连校服都没有皱一下。
差距。巨大的差距。
陈凡终于明白了。他不是在试探，他是在被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