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落针可闻。
三十多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越的手机屏幕，看着他指尖轻点，将那条刚刚编辑好的评论发送出去。
【校园整顿第一条：实力为尊，弱者退散。】
评论下方自动关联的，是诸天短视频平台上一条名为“诸天万界装逼名场面合集”的热门视频。
发送成功的瞬间，林越的手机屏幕微微一震。
紧接着——
整个教室的上空，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那些文字并非投影，也非实体，而是像某种更高维度的信息流，直接映照在每个人的视觉神经中。字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条条飞速滚动，如同直播间的弹幕，铺满了整个教室的半空。
“来了来了！宿主终于发神评了！”
“前排围观！这个位面的小菜鸟们准备好瑟瑟发抖了吗？”
“整顿校园？这个我喜欢！建议先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开始！”
“楼上+1，刚刚那个觉醒者好像还不服气呢，坐等打脸！”
“觉醒者也敢在宿主面前跳？建议直接倒霉套餐安排上！”
金色弹幕疯狂刷屏。
全班同学集体呆滞。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自己一把，最后确认——这不是幻觉。那些金色文字真的悬浮在空中，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这是什么……”有女生声音发颤。
“弹幕？为什么会在空中……”
“是林越弄出来的？”
话音未落，教室后门“砰”一声被推开。
陈凡站在门口，脸色涨红，拳头紧握。他死死盯着林越，又抬头看着那些悬浮的金色弹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林越！你果然有问题！”
全班齐刷刷转头。
陈凡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教室，指着林越：“什么诸天短视频，什么神评，全都是障眼法！你根本就是觉醒了某种精神系的异能，用幻术迷惑所有人！什么豪车专车，什么随手点赞，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觉！”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真相：
“我刚才用感知力探查过了，你身上根本没有能量波动！这些金色文字，包括校门口那辆车，都是你用异能制造的假象！”
教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金色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哦豁，正主来了！”
“这哥们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宿主需要制造幻觉？”
“建议查查智商，觉醒把脑子觉醒坏了？”
“坐等倒霉套餐+1”
林越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陈凡，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说完了？”他问。
陈凡被他这种淡然的态度激怒，咬牙道：“你敢不敢跟我去操场，当众接受检测？如果我猜错了，我当场给你道歉！如果你真是用幻术欺骗大家——”
“你不配。”
三个字，轻飘飘地打断了他的话。
陈凡一愣。
林越没再看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就在这一瞬间——
陈凡脚下突然一滑。
他明明站在平坦的瓷砖地面上，脚下却像踩到了某种极其光滑的东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啊！”
惊呼声中，陈凡狼狈地伸手扶住旁边的课桌，勉强稳住身形。但手里的书包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肩带连接处的金属卡扣——那个本应极其牢固的合金部件——突然弹开。
“啪！”
书包重重砸在地上，书本、文具、水杯，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我去……”有人惊呼。
陈凡脸色发白，急忙弯腰去捡。他的手刚碰到手机屏幕——
“滋啦！”
手机屏幕瞬间黑屏，紧接着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彻底报废。
陈凡瞳孔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地上翻倒的水杯里，半杯凉水顺着桌腿流过来，不偏不倚，全浸湿了他的裤脚。
从裤腿到鞋子，湿透一片。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