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年过八旬的周秉坤拄着龙头拐杖冲了进来。
须发皆白如雪,藏青色唐装下摆沾着些许风尘——他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赶来的。这位国内医学界泰斗行医六十年,治愈过无数政商名流的疑难杂症,连卫生部领导都称他一声“周老”。
“张教授!”周老几步跨到张教授身边,枯瘦的手指搭上脉搏,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掀开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按住胸口听了听心跳,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
“脉象平稳有力,心脉瘀堵全消,三十年旧伤痕迹……竟真的痊愈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射向林越:“是你救的他?”
林越刚想点头,周老眉头已拧成疙瘩:“年轻人,心脉瘀阻叠加陈旧性心包经损伤,这种‘双症绞杀’的罕见病,连老夫都要斟酌三个月用药,你一个在校学生,怎么做到的?”他声音陡然拔高,“怕不是误打误撞,刚好蒙对了症状!”
现场瞬间安静。
之前质疑林越的陈副教授缩了缩脖子,王老师紧张地攥紧衣角。周老却不理会,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黄帝内经》,啪地拍在桌上:
“既然你说能治,那便答我几个问题。”
“《素问·调经论》中‘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的‘和’字,古注有‘调和营卫’‘和解表里’‘和畅气机’三解,失传的第四解是什么?”
周老指着书中一段,越说越快:“亨廷顿舞蹈症最新基因编辑疗法的伦理争议,你如何平衡疗效与风险?”
最后他抽出一根银针:“鬼门十三针的‘鬼窟’穴,为何古籍记载‘刺之不当,立毙’?你且说说其中关窍!”
这些问题个个都是医学界的“硬骨头”。陈副教授倒吸凉气——最后一个问题,连他导师都没研究透。
林越只是静静听着,待周老说完,才缓缓开口:
“第四解是‘和于阴阳’,指顺应人体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的共振频率,具体在《灵枢·岁露论》有载,需结合节气、月相调气血。”
他顿了顿,看向周老手中的银针:“鬼门十三针的‘鬼窟’穴,实为督脉与足少阳胆经交汇处。刺之不当会引动肝风,需先以‘太冲’穴引气下行,再浅刺三分,补泻兼施。”
周老瞳孔骤缩——他说的正是自己研究了半辈子没参透的关窍。
还没等他回神,林越又指向他带来的病例本:“您这例渐冻症患者,用利鲁唑联合依达拉奉是对的。但忽略了患者脾胃虚弱,长期服药已致湿浊内蕴,只需加一味炒白术健脾化湿,便能延缓病程。”
“你……你怎么知道这病例?”周老猛地合上本子,声音发颤。这病例是他上周刚收治的,连弟子都没细说。
林越淡淡道:“您病历上写着‘舌淡苔白腻,脉细滑’,脾胃症状明显。只是您专注神经靶向治疗,忘了整体辨证。”
周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行医六十年,自认辨证精准,竟被一个学生点破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疏漏。
深吸一口气,他从布包里取出一套羊脂玉银针:“既如此,你便演示一遍失传的‘神医神针’吧。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懂。”
林越没推脱,接过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