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微博服务器第三次陷入卡顿，后台数据流疯狂乱窜，技术组连夜扩容都赶不上热度飙升的速度。
#林越弹幕破碰瓷#的词条，在现场学生上传高清完整视频的第十一分钟，播放量直接冲破一亿大关。词条后方坠着的深红色“爆”字刺眼又夺目，热度曲线以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往上冲，将一众明星八卦、社会新闻狠狠压在身后，连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紧随其后，#南江大学神秘素人##素人拒5亿合约#两个词条如同搭载了火箭，短短五分钟内接连空降热搜第二、第三。到凌晨三点半，热搜榜前十被林越相关内容霸占七个席位，剩下三个分别是#微博又崩了##抖音卡了##寻找神秘大佬林越#。最后一个话题，在凌晨四点时，阅读量硬生生突破二十亿，全网都陷入了寻找这位神秘素人的狂热中。
抖音总部数据监控中心，娱乐总监沈浩盯着十几块跳动不停的数据流大屏，眼底布满红血丝，指尖攥着的陶瓷咖啡杯壁凝着冷水，杯内的咖啡早已凉透。他已经在监控室守了整整六个小时，连眼皮都没敢多眨一下。
“沈总，服务器D区负载冲到97%了！还在持续上涨！”技术员的声音发紧，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把所有预备服务器全部启动！带宽优先倾斜林越相关关键词的搜索与视频流！”沈浩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滚动间压着难以抑制的亢奋，“我干这行十年，第一次见零团队、零预热、纯素人能把全网流量炸成这样！把所有名场面剪合集，标题就定《神秘大佬林越：从拒5亿到破碰瓷，他到底是谁？》，全站首页推送三天，不准停！”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被反复二创的合集视频，路灯下清唱《青玉案》的清瘦侧影、散打擂台上闲庭信步制敌的淡然、超市广场前平静破局的沉稳，每一个画面都打破了普通人对“素人”的所有认知。
“联系上本人或者他的老师同学了吗？”沈浩偏头急问，指节不自觉叩着操作台。
运营经理苦笑着摇头：“所有公开渠道都试过了，石沉大海。校方只说保护学生隐私，夏晚星、苏清月这几个亲近的同学，根本联系不上。沈总，这个人好像……对流量和成名，半点兴趣都没有。”
“无欲则刚，这才是最致命的吸引力。”沈浩喃喃自语，眼底闪着精光，“神秘感拉满了！继续挖，挖他的日常，刷什么APP、看什么书、食堂爱吃什么菜，越细节越好！”
同一时间，微博总部热搜总负责人宋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轻敲后台狂飙的热度曲线，语气郑重地叮嘱下属：“通知所有合作媒体，林越相关报道必须客观严谨，严禁造谣炒作。以平台名义给南江大学官方号发站内信，语气放低，问问能不能沟通林越同学……算了，我亲自写。”
她从业八年，见过无数顶流起落，却从未见过一个无背景、无包装的在校学生，凭几段真实名场面血洗互联网，让所有资本和营销号只能被动跟热度，连造势的机会都没有。
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芒果台资深制片人的语音带着急切：“宋总，林越的联系方式有吗？我们明年重磅音综，导师位留给他，价格随便开，只要肯露脸！”
宋雯无奈回拨：“李导，我也在找他。”
这一夜，这样的对话在业内无数大佬间重复。卫视跨年晚会总导演周制片绕过校园歌手大赛组委会，通过校内邮箱给林越发了直通邀约，措辞恳切到极致；顶流星耀传媒总裁孙总辗转托人，将一份空白合约递到文学院领导桌上，承诺倾尽资源捧他成顶流。
可所有抛来的橄榄枝，全都泥牛入海，没得到半点回应。
清晨六点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南江大学校园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林越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他，他起身洗漱，换上穿了许久的浅灰色连帽卫衣，背起边角磨白的深蓝色帆布包，包里装着《中国古代文学史》、笔记本和保温杯，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出门前他扫了眼手机，微信几十条未读消息，班级群、宿舍群疯狂@他，夏晚星和苏清月发来满屏的热搜截图，有担心也有兴奋，反复提醒他今日会被众人围堵。
他只给两个女生回了句“没事，别担心”，随手屏蔽所有陌生好友申请，将群聊设为免打扰，动作平淡得仿佛热搜中心的人不是自己。
拿起桌上半袋吐司，他边吃边往教学楼走，步履平稳，目不斜视。路上的学生看到他，先是瞳孔一缩，紧接着捂住嘴和同伴窃窃私语，偷偷举着手机拍摄，可林越就像没感受到那些聚焦的目光，脚步始终没乱。
刚到教学楼下，学生会主席李学长就举着烫金聘书快步拦住他，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林越同学，我代表校学生会邀请你担任校园形象大使，校长亲自点头，没有强制任务，只配合拍点宣传素材就行！”
林越扫了眼精致的聘书，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谢谢，我只想好好上课，麻烦找更合适的同学。”
李学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想再劝：“这是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