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总亲自驾驶一辆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在林越出租屋楼下。他靠在车边,手指反复摩挲着车门把手,看到林越下楼,立刻快步迎上去,拉开车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腰微微弯着,不敢有半分怠慢,态度恭敬得如同对待再生父母。
林越依旧是那身普通的卫衣牛仔裤,背着旧帆布包,在王总和苏振邦的陪同下上了车。
路上,王总身体前倾,手指绞在一起,心有余悸地介绍着情况,说话时声音都发颤,说到塔吊塌了的时候,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底的愧疚藏都藏不住:“林先生,邪门啊!设备半夜自己启动,吊臂乱转,断电了都停不下来;工人说晚上巡夜总能听到女人哭,吓得没人敢值夜班;最邪乎的是刘大师,他给大门挂了面‘照妖镜’,结果第二天塔吊就塌了,压伤俩工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车子驶入“帝景苑”项目地。刚到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正是江城小有名气的风水师刘大师。他看到林越年轻的面孔,山羊胡翘了翘,双手背在身后,脚步都没动,斜睨着林越,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神里满是“毛头小子懂什么”的倨傲,连招呼都没打。
林越没理会他的轻视,在王总的引领下,开始绕着偌大的楼盘外围行走观察。他时而驻足远眺,目光顺着周边的道路、水系延伸,时而俯身查看地面材质,指尖捻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了搓,感受着地气的走向,甚至用脚轻轻碾过地面,感受着土壤的紧实度。进入工地内部,他更是仔细勘察了楼栋结构、施工材料堆放点、大型设备的安装位置,脚步沉稳,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有眼睫偶尔垂一垂,显然是心中有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
“停。”林越在一处空地上站定,环视一圈,声音清晰而肯定,“问题在这里。”
他先指向楼盘正门:“大门正对前方道路的弧形外弯,此乃‘反弓煞’,气场对冲,主破财伤丁,易生意外事故,工人频频受伤,根源之一就在这里。”
又指向地下车库入口:“车库入口位于整个项目的‘龙脉’气口之上,如利剑封喉,将地块的生气尽数压入地下,导致地气混乱,怨气滋生,设备频频故障,异响频发,皆源于此。”
最后,他指着工地西北角一处被蓝色围挡遮住的区域:“施工时动过那里的地基,对吗?那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地庙,也就是小型祠堂的原址。动了阴宅根基,引动地灵怨气,怪事自然频发,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王总听得目瞪口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后背的西装都湿了一大片,脚步都有些虚浮,嘴唇哆嗦着:“对…对!全对!西北角那里确实拆了个老土地庙!当时施工队说碍事,就直接平了!我…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林越没有停歇,又带着众人走进一栋在建的毛坯楼里。空旷的楼道里,他的声音带着回响,字字清晰:“这里有三处重大工程安全隐患,才是工人受伤的主因,和风水无关。”
他边走边指,脚步停在三楼东侧:“第一,这里的钢筋焊接点,目测有虚焊、漏焊,钢筋强度严重不足,承重根本不达标。”
又走到五楼的承重墙位置,指尖敲了敲墙面,发出空洞的声响:“第二,这面承重墙,混凝土标号明显不够,且有多处蜂窝麻面,属于严重偷工减料,随时有坍塌风险。”
最后站在窗边,指着外面的脚手架:“第三,外脚手架与主体结构的连接扣件,超过一半是劣质产品,固定不稳,大风天气或工人施工受力过大,必出事故!”
工程部李经理原本一脸倨傲,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此刻却越听脸色越白,额头的汗越冒越多,手里的对讲机都捏不住了。他强作镇定,当场用对讲机调来检测员,带着专业仪器去现场验证。
十分钟后,检测员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腿都软了,声音发颤,对着李经理和王总汇报:“李…李经理…王总…林先生说的…全对!钢筋强度只有标准值的60%,承重墙混凝土样本回弹值严重不合格,脚手架扣件…大部分是劣质三无产品…”
李经理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连忙对着林越深深鞠躬,腰弯得快贴到地面,声音都在抖:“林先生!我…我马上停工!全面整改!求您…求您多指点!是我监管不力,差点出了大事!”
从楼里出来,王总已经完全被林越折服,他亲手奉上一杯热茶,双手递过来时,指尖都在颤,态度虔诚如拜神。
林越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放在了一旁的石墩上。他看着王总,目光沉静如水,从他的印堂缓缓扫到地阁,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王总心上:
“王总,你白手起家,早年丧父,吃了不少常人吃不了的苦。中年痛失爱子,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对吗?三年前你得过一场大病,糖尿病并发症引发休克,在ICU里躺了三天,差点没挺过来。你身体底子亏空,糖尿病和腰椎间盘突出缠了多年,需长期调理。你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是你最大的一块心病。你为人重情义,对兄弟掏心掏肺,可商场沉浮,也难免沾了些因果,这些年看似风光,内心其实一直不安稳,夜夜难眠。”
王总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中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碎成几片。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林越,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布满了整张脸。
“对…对…全对…我…我…”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神人!林先生!您真是活神仙啊!我王建军…我这条命…您收下吧!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旁边的刘大师,早已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的倨傲荡然无存。他踉跄着走到林越面前,双膝一软,重重跪下,声音嘶哑:“我…我技不如人…班门弄斧…我认输…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敢在江城卖弄了…”说完,几乎是爬着退出了现场,连自己的布包都忘了拿。
王总回过神,狂喜过望,立刻让助理拿来支票本,刷刷写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江城核心地段大平层的房产证,和一份临街旺铺的十年租约合同,一起推到林越面前,写字的手都在抖:“林先生!不!林大师!您救了我,救了‘帝景苑’,救了几十个工人的命!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以后在江城,我王建军就是您最忠实的仆人!您有任何事,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
林越看都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只是指尖轻轻把支票、房产证和合同,一起推了回去,动作平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来看看,是因为不想再有工人受伤,不是为了钱。”
他看着王总,提出了两个要求,字字都带着对工人的在意:“一,立刻按我指出的地方,全面停工整改所有安全隐患,不合格的钢筋、混凝土、脚手架全部更换,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给受伤工人足额赔偿,安排最好的医院治疗和后续康复,妥善安置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二,善待所有施工工人,按时足额发工资,不许拖欠一分一毫,改善工地食宿条件,安全第一,生命至上。”
王总看着林越清澈的眼眸,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悲悯与坚守,眼眶再次湿润。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举起手对着林越发誓:“我答应!我全部照办!加倍赔偿!改善条件!林先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王建军这辈子,绝不负您的嘱托!”
从“帝景苑”离开后,王总成了林越最忠实的拥趸,在江城顶级富豪圈里,他逢人便说林越的神通和仁心,说起林越时,身体都坐得笔直,语气里满是敬畏,把林越奉若神明。无数富豪托关系、找门路,想见林越一面,请他看风水、相面,都被他一一回绝。
而林越在全网积累的巨大声望,加上王总在富豪圈的口口相传,让诸天系统后台的人气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很快突破了50亿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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