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藏室的木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与热切。林越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捏了捏眉心,眼底满是无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精准修复千年的古籍拓片,能制服穷凶极恶的歹徒,能解决校园里所有的烂摊子,却始终握不住他想要的那份平静。
他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在泛黄的古籍纸页上,尘埃在光束里轻轻飞舞。他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抚平拓片上的褶皱,指尖的动作轻柔又专注,很快就沉浸到了古籍修复的世界里,把刚才的聘书、系统任务、校园大佬的名头,全都抛到了脑后。
对他而言,那些虚无缥缈的权柄、旁人的追捧、系统的奖励,都远不如手里这张宋代拓片来得重要。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见惯了人情冷暖,也早就明白,虚名和权势都是过眼云烟,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本事、刻在骨子里的底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门外的学生们,看着紧闭的木门,没有再上前打扰。赵虎小心翼翼地把聘书收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众人轻声说:“林越同学不想被打扰,我们都散了吧。不管他接不接受这个聘书,在我们心里,他永远是我们的荣誉主席,是我们江城大学的领头人。以后谁要是敢在学校里惹事,敢给林越同学添麻烦,就是跟我们所有社团作对。”众人齐齐点头,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图书馆,没有留下一丝喧闹。
可林越不想惹事,事却总会主动找上门来。
中午,林越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刚走出图书馆,就遇到了学生处的李主任。李主任是负责全校学生管理工作的,平时总是一脸严肃,学生们都怕他,可今天看到林越,脸上却堆满了温和的笑意,主动快步走上前,对着林越伸出了手:“林越同学,你好啊!我代表学校,向你表示感谢!这段时间,学校里出了不少事,武术社被校外人员骚扰、电竞社被人恶意盗号、院系之间的矛盾冲突,还有陈浩欺负新生的事,校方和学生会调解了很久都没解决,最后都是你出手,把所有问题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还维护了校园的秩序,保护了我们的学生。你真的非常优秀,学校为你感到骄傲!”
林越连忙摆手,指尖微微蜷起,语气温和谦逊:“李主任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遇到同学有困难,搭把手而已,算不上什么功劳。”
“不不不,这可不是小事。”李主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温和的温度,“现在整个学校,不管是大一新生还是毕业生,不管是各个社团还是各个院系,都对你心服口服,无人不认可。有你在,我们学校的校园风气都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学生打架斗殴、欺负新生的事了。校方完全尊重学生们的意愿,也希望你能继续协助校方,一起维护好校园的和谐氛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跟学校提,学校一定全力支持你。”林越闻言,只能点了点头,却也明确表示,自己只会做分内的事,不会担任任何学生职务,只想专心完成学业,准备竞赛。李主任也没有勉强,笑着答应了。
李主任走后,林越往食堂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主动和他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佩和亲近,却没有人再围上来打扰他,只是笑着点个头,就自觉地让开了路。
走进食堂,打菜的李阿姨看到他,立刻笑着给他装了满满一盘爱吃的菜,说什么都不肯收他的饭钱。林越实在推辞不过,只能连连道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吃饭。刚吃了两口,对面就坐下来两个人,是夏晚星和苏清月。夏晚星看着他,弯起唇角调侃:“林大主席,现在整个江城大学,就没有不服你的人了,真正的一统校园,无人敢不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林越无奈地笑了笑,夹了一口青菜,语气平淡:“别取笑我了,我哪有什么成就感,只觉得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饭,看个书,准备竞赛,现在倒好,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也就你能这么想了。”苏清月托着下巴,看着他,眼里满是佩服,“换做别人,成了全校公认的老大,被这么多人敬佩追捧,早就飘了,恨不得天天昭告天下。也就你,只想着躲起来看书,把这些虚名看得比纸还轻。”
三人吃完饭,林越就和她们分开,回了图书馆。他不知道的是,他一统校园的消息,已经在江城本地的圈子里彻底传开了。之前被他端掉的地下黑拳网络,残余的几个头目,躲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看着屏幕上关于林越的消息,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为首的黄毛,之前是地下黑拳网络的组织者,被林越端掉窝点之后,侥幸逃了出来,一直躲在暗处伺机报复。他狠狠把手里的啤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对着身边的人怒吼:“就是这个林越!毁了我们的生意,把我们的兄弟全送进了监狱,现在他倒好,成了江城大学的老大,风光无限!老子咽不下这口气!”身边的刀疤脸连忙附和:“黄哥,我们现在手里没人没枪,根本斗不过他啊。听说这小子身手特别厉害,几十个混混都近不了他的身。”黄毛冷笑一声,眼里满是狠戾,指尖狠狠戳着屏幕上林越的照片:“怕什么?我已经联系了虎哥。虎哥是江城本地的大哥,手里有几十号兄弟,还有家伙,在江城横着走,谁都得给几分面子。他已经答应帮我们报仇了,明天就带着兄弟们去江城大学门口堵他。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再厉害,能打得过几十号持械的人?”
黄毛不仅给了虎哥一大笔钱,还故意骗虎哥,说林越抢了他的地盘,断了他的财路,还把虎哥的亲弟弟送进了监狱,彻底激起了虎哥的恨意。虎哥本就是个凶狠残暴的人,听了黄毛的挑唆,当场就拍了桌子,要带着人去堵林越。
而此刻的林越,正坐在图书馆的特藏室里,专心致志地修复着手里的拓片,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巨大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接下来的两天,校园里格外平静,再也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冲突,连平时最爱惹事的陈浩,都带着人天天在校园里巡逻,帮着保安维持秩序,看到有校外的闲杂人等进来,立刻就上前拦下来。武术社、电竞社、学生会,还有各个社团,都各司其职,把校园里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再也没有任何事来打扰林越。整个江城大学,前所未有的和谐有序,所有学生都心服口服,无人敢不服,无人敢惹事。
林越也终于难得地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专心准备古籍修复竞赛,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他甚至觉得,之前的那些麻烦事都已经过去了,他终于能回归自己想要的普通生活了。
可这份平静,在周五的下午,被彻底打破了。
这天下午,林越刚上完专业课,和室友老赵一起往图书馆走,还没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了校门口传来的喧闹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凶狠的叫骂声。老赵脸色一变,连忙拉住林越的胳膊,声音都紧了:“越子,不对劲,校门口好像出事了!我刚才听人说,来了一群黑社会,拿着钢管砍刀堵在校门口,还砸了保安亭,打伤了保安!”
林越的脚步瞬间停住,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攥紧。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校园的秩序被破坏。他松开老赵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这里等着,别过去,我去看看。”说完,他就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保安亭的玻璃被砸得粉碎,地上全是玻璃碎片,保安老李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疼得龇牙咧嘴,几个保安拿着橡胶棍挡在校门口,脸色煞白,却依旧死死守着校门,不让里面的学生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冲进去。虎哥带着几十号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堵死了学校的正门,一个个凶神恶煞,嘴里骂骂咧咧。虎哥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粗金链,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抵在保安队长的脖子上,眼神凶狠,嘴里疯狂叫骂:“给我把林越叫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砸了你们的学校,冲进去把你们全废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林越有多大的本事,敢动我虎哥的人!”
周围围满了路过的市民和学生,都吓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上前,只能偷偷拿出手机报警。
林越看着地上受伤的保安,看着被刀抵住脖子的保安队长,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混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拨开人群,一步步走了上去,站在了虎哥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就是林越。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虎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卫衣、身形清瘦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不屑:“你就是林越?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再拿五十万出来赔偿,老子就废了你的手脚,让你这辈子都修不了你那破书!”
林越看着他,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畏惧,也没有半分退缩。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他必须出手,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学校里的师生,守护这片校园的平静。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满级极限速度与兵王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