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石机的砂轮飞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整个茶馆包间里,瞬间围满了人。
玉石街的老板、常年玩赌石的客人、甚至隔壁古玩铺的掌柜,听说有人和江少坤对赌,还选了块没人要的废石,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把包间围得水泄不通,连二楼的楼梯上都站满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场对赌的结果。
周老站在切石机旁,捏了把汗,拉着林越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劝:“小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用跟江少坤置气,这块石头真的不行,一刀下去就是一堆废料,到时候他让你当众下跪道歉,你怎么办?”
林越对着周老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周老,我心里有数。就算切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道个歉,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全程没有丝毫紧张,仿佛面前的不是价值几十万的原石,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江辰宇也接到了表哥的电话,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看到和江少坤对赌的人是林越,脸瞬间白了,拼命给江少坤使眼色,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赶紧收手。
“哥,别赌了,你赌不过他的!赶紧把赌约撤了!”江辰宇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他可是亲眼见过林越的本事,别说一块赌石了,就算是天大的事,林越都能面不改色地解决,自己这个表哥,根本不是对手。
“你怕什么?”江少坤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屑,“他就是个运气好的骗子,连赌石都没玩过,还能赢了我?我玩了十几年赌石,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今天我就让他当众给我跪下道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装神弄鬼!”
江辰宇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表哥了,一向眼高于顶,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根本劝不动。
就在这时,切石师傅按下了开关,砂轮缓缓落下,稳稳地沿着林越标的那条线,切了下去。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屑纷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切石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咔嚓”一声,石头被切成两半,切面露出来的瞬间,整个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切石机的嗡鸣声都仿佛消失了。
浓郁的满绿,铺满了整个切面,水头足得仿佛要滴出来,冰润通透,胶感十足,没有一点裂纹,没有一点杂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切面泛着盈盈的绿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几秒后,包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出绿了!我的天!是高冰满绿!不对!是玻璃种!是玻璃种帝王绿!”
“这水头!这色!太绝了!正阳绿,满色满肉,一点裂都没有!我玩了二十年赌石,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疯了疯了!这块废石,竟然切出玻璃种帝王绿了!这简直是奇迹!”
“江少坤这次输惨了!他那块半明料,就算切涨了,也根本比不过这块料子啊!”
江少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刷地一下白了,从脸颊到脖子,一片惨白,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切石机上的切面,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选的那块半明料,就算切涨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糯种阳绿,和这块玻璃种帝王绿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连提鞋都不配。
林越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切出天价翡翠的不是自己。他指着切面,对着切石师傅说:“师傅,麻烦沿着这里,继续往下切,避开里面的棉线。”
切石师傅回过神,连忙应了下来,手都在抖。他切了一辈子石头,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翡翠,能亲手切这块料子,够他吹一辈子了。他小心翼翼地继续下刀,一刀接一刀,石头越切越涨,每一刀下去,都能看到完美的满绿,没有一点瑕疵,没有一点裂纹。
整整切了一个小时,整块十几公斤的原石,全部解开,里面竟然全是无瑕疵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方方正正,能出几十只满绿手镯,还有无数的牌子、蛋面,是百年难遇的顶级料子,国宝级的翡翠。
平洲玉石协会的李老,刚好来江城参加玉石交流会,也凑过来看热闹,看到这块翡翠,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连连感叹:“奇迹!真是奇迹!我玩了一辈子玉石,走遍了缅甸所有的场口,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无裂无杂,满色满肉,这简直是国宝级的料子!保守估计,市场价值至少三个亿!”
现场的玉石老板们,瞬间疯了,纷纷举牌出价,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我出五千万!这块料子卖给我!”
“我出八千万!现金全款!”
“一个亿!我出一个亿!”
滇省的王老板,看着这块翡翠,眼睛都红了,直接举牌喊到:“三个亿!这块料子,我王坤要了!后续的加工、销售,我全部负责,利润我们五五分!”
而当初几千块钱把这块“废石”卖掉的玉石店老板娘刘姐,挤在人群里,看着这块天价翡翠,当场腿就软了,坐在地上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狠狠扇自己耳光,后悔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几千块就把这块宝贝卖了出去,错过了三个亿,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王老板看着那块翡翠,又想起自己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林越,说这块石头必垮无疑,说他不懂赌石,现在脸火辣辣地疼,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直接哭晕在了现场。周围的人连忙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掐人中急救,包间里乱成一团。
全程林越都站在原地,没有一点激动的神色,仿佛眼前喊到三个亿的翡翠,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等现场稍微安静下来,他才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江少坤,平静地开口:“江少,按照约定,你输了。承诺给福利院的一百万捐款,希望你能兑现,直接捐到对公账户里。”
江少坤看着那块天价翡翠,又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眼神,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根本不敢反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还有人全程录了视频,要是他敢赖账,以后在江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江家的脸面也会被他丢尽。只能咬着牙,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江城福利院的对公账户,转了一百万,然后灰溜溜地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辰宇看着表哥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林越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追了上去。
周老走到林越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越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三个亿的料子,你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心性,老头子我都佩服!这块料子,你打算怎么处理?王老板刚才出三个亿,已经是市场价了,甚至还高了不少。”
林越笑了笑,说:“周老,这块料子,我想麻烦您帮忙托管。等玉石交流会结束,麻烦您帮忙联系正规的拍卖行拍卖,拍卖所得的所有钱,我想全部捐给福利院,给孩子们建图书室,买学习用品,还有给患病的孩子治病。”
周老愣了一下,随即满眼敬佩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小越,你放心,这件事,周叔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全程公开透明,一分钱都不会少用到孩子们身上!”
周围的人听到林越的话,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鼓起掌来,掌声震耳欲聋。三个亿的天价翡翠,说捐就捐了,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的格局,这样的心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林越切涨切爆的视频,又一次被人传到了网上,#林学长赌石之神#这个词条,直接爆上了热搜第一,全网都在刷他的传奇事迹,还有他捐出全部翡翠款项的事,更是让无数网友动容。
林越好不容易从围堵的玉石老板里挤出来,婉拒了所有人的合作邀约,只想赶紧回学校。可他刚走到玉石街的路口,就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拦住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身边跟着十几个身形挺拔的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人走到林越面前,对着他缓缓拱了拱手,态度十分客气,没有丝毫轻视,开口道:“年轻人,久仰大名。我是苏家苏振邦,你的透视眼和金刚不坏,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能力。我想请你帮个忙,酬劳你随便开,多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