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后面的身影慌了，转身要跑。
“站住。”
那身影僵住，慢慢转过来。
林晚晴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绿裙，头发用木簪绾着，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
“师、师兄……早……”
陈默低头看她：“又躲？”
林晚晴脸更红了，小声道：“我、我怕打扰你修炼……”
陈默伸手，拿过油纸包。
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林晚晴在旁边看着，眼睛弯成月牙，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陈默嚼着包子，突然问：“你今天还去膳堂？”
林晚晴摇摇头：“不去了……那个管事说，我以后不用去了……”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忍住了，努力笑出来。
“师兄你别担心，我、我可以去后山采药卖钱……”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片刻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以后，我养你。”
林晚晴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
阳光下，他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瘦瘦弱弱的样子，还是那张苍白的脸。
但他说的话，却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师、师兄……你说什么……”
陈默收回手，咬了一口包子，淡淡道：
“我说，以后我养你。”
“你不用去膳堂帮工，不用去后山采药。”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林晚晴呆呆地问：“什、什么？”
陈默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
“好好长大。”
林晚晴怔怔地站在那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她哭着，又笑了。
然后用力点头。
“嗯！”
远处，阁楼的窗边。
孟渊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
赵明远站在旁边，小声问：“孟长老，这陈默……到底什么来头？”
孟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什么来头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从今天起，凌霄宗有些人，可能要倒霉了。”
赵明远一愣：“您是说……”
孟渊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转身，消失在窗后。
阳光洒落。
竹林边。
陈默吃完了两个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林晚晴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师兄，我们接下来干嘛？”
陈默看向远处的山峰。
那座山峰后面，是云溪秘境的方向。
一个月后，那里会有机缘，会有杀戮，会有无数人争夺的造化。
也会有一个叫洪坤的人，带着杀意，等着他。
陈默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身边的傻丫头。
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信任和依赖。
他笑了笑。
“先去后山。”
林晚晴一愣：“后山？去干嘛？”
陈默迈步往前走。
“教你修炼。”
“从今天起，我让你变成这凌霄宗，最厉害的小师妹。”
林晚晴怔了怔，随即小跑着跟上去。
“师兄你等等我——！”
晨光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远处，云海翻涌，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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