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千里西来·皇叔借道
【视角一：凉州·武威郡·马腾大营】
张飞一路狂奔，终于在三日前抵达凉州。
此刻他站在马腾的大帐中，虎目圆睁，声音如雷：
“马将军！陛下在长安等死，曹操已过函谷！你到底点不点兵？！”
马腾坐在主位，须发灰白，手按佩剑，面色凝重。
帐下，庞德、马岱等将皆在，神色各异。
马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翼德将军，非我不愿。你可知，从凉州到长安，要过几道关？”
张飞一愣。
马腾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武威”二字上。
“由此向东，第一关——陇关。守将是韩遂的人。”
“第二关——陈仓。曹操虽未至，但关中早有关中诸将把守。”
“第三关——散关。此关一过，便是五丈原、郿县，再往前，就是长安！”
马腾回头，盯着张飞：
“我若起兵，韩遂必断我后路。关中诸将闻风而动，我军未到长安，先在三关之下被围歼。你告诉我，这兵怎么点？”
张飞哑口无言。
帐外，马蹄声骤然响起。
一名斥候滚落下马，冲入帐中：“报！韩遂有异动！三日前，韩遂派兵进驻陇关，增兵五千！”
马腾脸色一沉。
张飞咬牙，一拳砸在案上：“他娘的！那俺大哥的火铳军，岂不是被堵死在凉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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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二：陇山道上·刘备主力】
与此同时，刘备的大军正缓缓行进在陇山道中。
山路崎岖，车马难行。两百玄甲铳卒走在队伍前列，人人腰挎火铳，背负重甲，步伐却丝毫不乱。
关羽策马走在刘备身侧，低声道：“大哥，前方三十里便是陇关。斥候来报，韩遂已增兵五千，关防森严。”
刘备勒马，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关城轮廓，久久不语。
“云长，”他忽然开口，“你说，韩遂为什么要增兵？”
关羽皱眉：“自然是防咱们。”
“防咱们？”刘备摇头，“咱们不过千余人，他韩遂拥兵数万，真要防咱们，何必增兵五千？直接派两万铁骑来堵，咱们连陇山都出不去。”
关羽一愣。
刘备继续道：“他增兵五千，不是为了堵我。是为了做给马腾看。”
“做给马腾看？”
“对。”刘备目光深邃，“韩遂和马腾，名为盟友，实则各怀鬼胎。马腾若动，韩遂必动。韩遂一动，马腾更不敢动。两人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先出兵救长安。”
关羽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怎么办？”
刘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云长，你说，韩遂最怕什么？”
关羽想了想：“最怕……曹操？”
“对。”刘备点头，“曹操西进，一旦入主长安，下一个收拾的，必是关中诸将，包括韩遂。韩遂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怕。”
他策马向前几步，望着远处关城的方向。
“所以，他增兵陇关，不是为了堵我。是为了向曹操示好——‘你看，我帮你堵着刘备呢。’”
关羽恍然：“大哥的意思是，韩遂其实在等？等曹操进长安，他好借机表忠心？”
“不止。”刘备摇头，“他还在等马腾。马腾若动，他立马出兵打马腾，既得名，又得利。马腾若不动，他就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关羽咬牙：“那咱们岂不是两头被堵？”
刘备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关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云长，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派人去陇关，求见韩遂。”
关羽大惊：“大哥！咱们去求韩遂？！”
“不是求。”刘备转过头，眼中带着一抹奇异的光，“是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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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三：陇关·韩遂大营】
三日后，刘备孤身入关。
韩遂在中军大帐接见了他，身边甲士林立，刀枪如林。
刘备不卑不亢，拱手行礼：
“韩将军，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遂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传说中“汉室宗亲”的男人。
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却沉稳得像深潭。一身布衣，毫无诸侯气派，可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刘玄德，”韩遂慢悠悠开口，“你来找我，是想借道？”
刘备点头：“正是。”
韩遂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过去？”
刘备看着他，一字一句：
“凭曹操快来了。”
韩遂笑容一僵。
刘备继续道：“曹操一旦入长安，关中诸将，一个都跑不了。韩将军以为，他会放过你？”
韩遂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那又如何？我据陇关，拥重兵，他曹操未必敢动我。”
“未必？”刘备摇头，“韩将军，曹操的胃口，你比我清楚。他先吞吕布，再吞袁术，如今连袁绍都被他逼得退兵。他缺的，从来不是兵，而是时间。等他腾出手来，陇关能守几日？”
韩遂沉默。
刘备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