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那道清脆悦耳的女声,陈昊心中微动。
岳灵珊。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与宁中则的独女,在整个华山派,除了令狐冲之外,最受宠爱的弟子。原主记忆里,这位小师姐性子娇俏单纯,却也带着几分大小姐的任性,平日里对他们这些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向来是不屑一顾,极少会主动登门探望。
今日她会亲自过来,恐怕并非单纯出自关心,多半是受了师娘宁中则的嘱咐,又或者,只是闲来无事,顺路过来看看罢了。
陈昊压下心中思绪,缓缓将手中铁剑放在墙角,又随手将那本《华山基础剑法图谱》合上,装作刚刚苏醒、身体虚弱的模样,轻声应道:“回小师姐,我醒了。”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着青色华山弟子衣裙的身影走了进来,梳着双丫髻,面容娇俏,眉眼灵动,正是十五六岁模样的岳灵珊。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面容憨厚,眼神中带着几分拘谨,是内门弟子之中,资质平平的梁发。
岳灵珊走进屋内,目光随意地扫了陈昊一眼,见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且不错,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陈昊,听说你昨日修炼不慎摔伤,师父和师娘让我过来看看你。既然醒了,便好好休养,莫要耽误了门派的功课。”
“多谢小师姐关心,多谢师父师娘挂怀,弟子已经无大碍了。”陈昊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他如今拥有逆天悟性,灵魂更是来自数百年之后,心境早已远超这些江湖弟子,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掌门之女,便露出半分谄媚之色。
这份淡定从容,反倒让岳灵珊微微一怔。
在她的印象里,陈昊向来是个懦弱木讷的性子,每次见到她,都是低着头,连话都说不顺畅,今日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旁的梁发也察觉到了异样,偷偷打量了陈昊几眼,却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同,只当是对方大病初愈,性子稍微沉稳了一些。
“既然没事,那便好。”岳灵珊收回目光,懒得再多说,转身便要离开,“我们还要去演武场练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你好生休养吧。”
说完,她便带着梁发,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陈昊却忽然开口了。
“小师姐留步。”
岳灵珊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柳眉微蹙:“你还有事?”
陈昊缓缓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向岳灵珊,淡淡开口:“弟子刚刚苏醒,闷在屋内也是无聊,听闻演武场诸位师兄师姐正在练剑,弟子也想去观摩一二,顺便温习一下基础剑法,还望小师姐应允。”
岳灵珊闻言,顿时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不屑。
在她看来,陈昊资质平庸,练了一年多,连基础剑法都练得磕磕绊绊,如今刚从病中醒来,不去好好休养,反倒想去演武场观摩练剑?这不是自不量力,又是什么?
“陈昊,你可知演武场都是内门弟子在修炼,你一个外门弟子,贸然前去,若是打扰了大家练剑,惹得师兄们不快,可不是闹着玩的。”岳灵珊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梁发也在一旁连忙劝道:“陈昊师弟,你还是好好休养吧,演武场刀剑无眼,万一再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在他们眼中,陈昊这种资质低劣的外门弟子,根本不配踏入内门弟子专用的演武场,更别说观摩练剑了。
若是换做以前的原主,听到这番话,恐怕早已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陈昊。
一个拥有逆天悟性,一眼便能悟透整套剑法的穿越者。
陈昊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淡淡一笑:“小师姐放心,弟子只是在一旁静静观摩,绝不打扰任何人。况且,基础剑法乃是华山根本,弟子资质愚钝,唯有多看多练,方能不辜负师父师娘的教诲。”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反倒让岳灵珊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皱了皱眉,终究是懒得再与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计较,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想去便去吧,记住,只许看,不许出声,更不许乱碰场内的兵器!”
“弟子遵命。”
陈昊微微躬身,跟在岳灵珊与梁发身后,朝着华山派演武场走去。
一路之上,穿过亭台楼阁,绿树成荫,华山派的景致清雅古朴,处处透着武林门派的肃穆气息。陈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不断消化着这个世界的信息。
笑傲江湖的世界,武道昌盛,内力横行,五岳剑派、日月神教、江湖各大势力纷争不断,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甚至走上修仙之路,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而他的依仗,便是那逆天到极致的悟性。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华山派演武场。
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上,数十名华山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衣裙,手持长剑,正在整齐划一地演练着华山剑法。剑光闪烁,风声呼啸,招式凌厉,气势十足。
掌门岳不群并未在场,负责指点弟子的,是二师兄劳德诺。
劳德诺面容沉稳,眼神深邃,看似忠厚老实,实则是嵩山派左冷禅安插在华山的卧底,心机深沉,城府极深。
此刻,他正站在演武场中央,目光严肃地扫视着场上的弟子,时不时开口纠正几句招式。
令狐冲并不在演武场,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位大师兄此刻恐怕又偷偷溜下山,去外面喝酒胡闹了。
岳灵珊一踏入演武场,立刻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纷纷停下手中的剑法,笑着打招呼。
而跟在她身后的陈昊,则如同尘埃一般,无人在意,甚至有不少内门弟子看到他,眼中都露出了鄙夷与不屑。
“那不是外门的陈昊吗?他怎么来演武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