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着用透明塑料纸简单包装的饼干和锡纸包裹的巧克力,再次回到六十年代的房间。
将东西仔细藏在枕头底下。
这些都是关键时刻能补充能量的好东西,尤其是巧克力。
做完这些,他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头房门。
天刚蒙蒙亮,但这座三进的大四合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各种声音混杂着涌入耳朵:前院、中院、后院,似乎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活的嘈杂。
有大人呵斥孩子起床的喊声,有妇女在公用水龙头前接水、洗菜的响动,有炉子生火时柴火的噼啪声,更多的是大大小小孩子们追逐打闹、哭喊叫嚷的喧哗。
记忆随之浮现,这座四合院住着十几二十户人家,轧钢厂的工人居多,人多是非多,各家各户之间磕磕碰碰、鸡毛蒜皮的矛盾从来没断过,出了名的戏多。
苏辰住的这间是后院西侧的一间小耳房,位置比较偏,但邻居却“鼎鼎大名”——就是后罩房那边,独自住着一间宽敞屋子的“老祖宗”聋老太。
想到就是这个老太婆暗中搅风搅雨,搞得“自己”妻离子散,苏辰心里就一阵腻歪。
原身妻子心善,觉得她一个孤老太太可怜,家里做点好吃的,时不时就送一碗过去,没想到送出个祸患来,被人家惦记上,还想把她“送”给傻柱当媳妇。
原身多次劝阻无效,最终酿成苦果。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苏辰拿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脸盆,里面放着毛巾、牙刷和半截用得很少的“火车头”牌牙粉,准备去中院水龙头那里洗漱。
后院没有水龙头,全院就中院和前院各有几个公用的。
刚走出几步,对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矮胖的身影端着个痰盂走了出来,正是这后院的二大爷,轧钢厂七级锻工,刘海忠。
刘海忠五十多岁年纪,身材肥胖,挺着个颇具规模的肚子,脸上肥肉堆积,一双小眼睛习惯性地眯着,看人时总带着点上下打量的意味。
他是街道上委任的“大院管事大爷”之一,排第二,可丝毫没有服务院里邻居的意识,反倒把这身份当成了作威作福的资本,最爱摆架子、打官腔,尤其喜欢抓着“思想觉悟”、“集体荣誉”这些大帽子压人。
他看到苏辰,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拖着长腔开口了:“哟,苏辰,起来了?
我瞅着你这两天门关得严实,还以为你伤心过度,起不来炕了呢。”
话语里的讽刺意味,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这老家伙,分明是听说苏辰离婚,想看笑话,顺便彰显一下他“二大爷”的“关怀”。
若是原身,此刻或许会憋屈地低头走过去,或者闷声顶一句,然后被刘海忠以“不尊重长辈”、“思想有问题”为由教训一顿。
但现在的苏辰,刚得了金手指,心里正有底气,而且融合了原身记忆,对院里这些“禽兽”的嘴脸门清,哪里会忍他。
苏辰停下脚步,脸上不但没有刘海忠预想中的颓丧或恼怒,反而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声音清晰地说:“是二大爷啊。
您这话说的,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有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都来不及,怎么能因为点家庭琐事就耽误革命工作?
倒是您,这么早就端着痰盂出来,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觉悟就是高,时刻不忘清理自家卫生,保持大院环境。
不过,我听说扫盲班最近在教认字,您去了吗?
可别因为年纪大就落后,跟不上时代步伐啊。”
原身记忆里,这刘海忠官迷心窍,偏偏文化水平极低,大字不识几个,最忌讳别人提他文盲、没文化的事。
苏辰这话,句句没提离婚,却句句往刘海忠心窝子上戳,尤其是最后那句“扫盲班”,更是精准打击。
果然,刘海忠那张胖脸瞬间涨红,像块猪肝,端着痰盂的手都气得有些抖。
他想发火,可苏辰的话表面上又挑不出毛病,甚至还“夸”了他。
尤其是“扫盲班”,那是街道硬性任务,他确实因为觉得丢脸和难学,一直找借口躲着,苏辰这话等于当众揭短。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只能狠狠瞪了苏辰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公厕方向走去,那肥胖的背影都透着气急败坏。
首战告捷,苏辰心情更好了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搪瓷盆,穿过月亮门,来到了中院。
中院面积比后院大不少,住了好几户人家,最显眼的就是坐北朝南的正房,那是易中海家。
东厢房住着贾家,西厢房住着何雨柱,也就是傻柱。
此刻,中院唯一的水龙头旁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身材高大的青年正在弯腰洗脸,正是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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