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心里明镜似的。
三大爷这地扫得,比上班还准时,专挑下班点。
说是扫地,实则是“守株待兔”,看看谁家买了点好菜,割了块肉,或者带了点厂里发的稀罕东西,他好凑上去,以“看看”、“尝尝”为名,占点小便宜。
他家离得更远的红星小学下班,却能天天提前“扫”到前院,苏辰甚至阴暗地猜测,三大爷那辆宝贝自行车,除了显摆,主要功能是不是就是方便他每天下班准时赶回来“上岗”?
“哟,苏辰下班了。”
三大爷看到苏辰,眼睛一亮,扫帚停下,目光迅速在他手上身上扫了一圈,发现两手空空,眼里那点亮光顿时熄了大半,但脸上还是堆起惯有的、略显算计的笑容,“今天厂里没发点啥?”
“三大爷,扫地呢。”
苏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厂里能发啥,发了个饿。”
说完,脚步不停,径直往中院走。
阎埠贵看着苏辰的背影,撇撇嘴,嘟囔一句:“这傻柱都能天天带饭盒,这小子啥也捞不着,没出息。”
接着,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院门,等待下一个“猎物”。
走到中院,秦淮茹果然又在。
这次不是洗衣服,是在水池边淘米,眼睛却不时瞟向通往前院的月亮门。
看到苏辰进来,她脸上立刻浮起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柔弱和期待的笑容。
“苏辰兄弟,下班啦?”
声音温温柔柔的。
苏辰心里冷笑。
这道“关卡”比前院那位更厉害。
傻柱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她这是提前“上岗”,等着接饭盒呢。
两人明明同厂同点下班,她却总能“准时”提前出现在水池边,这份“敬业”精神,苏辰是佩服的。
“嗯。”
苏辰从鼻孔里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连眼角都没多给秦淮茹一个,直接穿过中院,往后院走去。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苏辰毫不留恋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低声道:“神气什么?
离婚的光棍一个,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连个饭盒都带不回来,还不如我们家柱子呢。
活该你打光棍!”
她的声音很小,但苏辰耳力似乎不错,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心里苦笑:这下班回家,跟过关似的,前有阎埠贵“扫荡”,中有秦淮茹“守望”,这四合院,真是庙小妖风大。
进了后院,更清净些。
聋老太依旧像尊门神似的,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眯着眼,仿佛睡着了。
苏辰照样当她不存在,径直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屋,然后反手就把门插上了。
这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前身和妻子闹矛盾,少不了她在里面搬弄是非、煽风点火。
苏辰对她,没半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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