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不是这么切的。”
苏辰看了一眼马华那大小不一、厚薄不均的切法，摇了摇头。
他拿起另一把菜刀，从筐里取出一棵洗好的白菜，放在案板上，动作熟练而流畅。
“切白菜帮子，要斜刀，薄切，这样容易入味，口感也好。
切叶子可以随意点，但也不要太大片。”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只听一阵密集而有节奏的“笃笃”声，白菜帮子在他刀下变成均匀的菱形片，白菜叶也被切成适口的大小，整个过程又快又稳，透着一种专业的美感。
后厨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朝这边看。
就连正在赌气洗手的傻柱，也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了过来。
马华看得有些呆了。
他学徒两年，傻柱教他最多的是怎么偷懒，怎么抖勺子，怎么“省”出东西，像这种基础的刀工技巧，反而说得很少，更别说如此细致地演示了。
“看明白了吗？
斜刀，手腕用力，刀要稳。”
苏辰停下，把刀递还给马华，“试试。
以后切菜，都按这个标准来。
还有你们，”他看向其他几个帮厨和切墩的，“都过来看看，学学。
咱们是食堂，工人的饭菜不光要煮熟，还得讲究点，刀工是门面，也是基本功。”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慢慢挪了过来。
苏辰的刀工，明显比他们之前胡乱切的好太多，由不得他们不服。
马华接过刀，试着模仿苏辰的手法，却歪歪扭扭，切得很难看。
他脸有些红，偷偷瞥了一眼傻柱的方向，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尴尬。
疑惑的是，师傅以前从没这么仔细教过他切菜；尴尬的是，在新班长面前露了怯，怕师傅不高兴。
苏辰看着他生疏的动作，也没批评，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刀工是练出来的，多切，找手感。
以后每天提前半小时来，练习切土豆丝，切成能穿针，才算及格。”
能穿针的土豆丝？
马华和其他帮厨都暗暗咂舌，那得切多细？
苏辰没再多说，转身去查看库房和今天的食材清单了。
一上午的时间，在一食堂后厨略显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度过。
备菜的备菜，打扫的打扫，但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都比往常慢了半拍，眼神也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两个方向——一个是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一根接一根抽着劣质卷烟的傻柱；另一个则是神色平静、四处查看、时不时对食材处理或卫生情况提出点要求的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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