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瑶是个女孩子,听到这些故事,她不自觉的落下泪来,她不知道如果是吴雷和她,她会怎么样,不过他可以理解一个女孩子的心思,她感觉这个故事有些熟悉,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熟悉的点在哪里。
吴雷倒是关心的安慰起了她,但孙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有一些烦躁起来,自然对吴雷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走吧,我们再上山一趟,我好像弄明白了点什么。”
女孩子的心思向来是细腻的,昨天晚上他就觉得那个老头不太对劲,这些故事一出,她明白了,那个老头应该就是山魅的长辈,很显然就是在护犊子嘛,当然孙瑶也知道换做是自己,也会护着自己家人的。
这次的事情是孙瑶主导,吴雷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他们再次登山来到了山顶的那个野庙中。
白衣老者此时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很显然就是在等二人。
吴雷此时的气息一变,眼神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他原本半睁的眼睛囧囧有神的睁开了,整个人更加的稳重了起来,随后不卑不亢的声音从吴雷口中传出,但声音不太一样,发音位置靠下了不少,声音的穿透力强了不少,充满了自信。
“老人家,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把您的养女叫出来吧,我们谈谈,放心咱们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很显然是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聊一翻了,此时自然是赵萌来半捆的,老人是可以感觉到的,他的神情开始严肃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模样。
“唉,我劝过了,但她就认定了他了,不听话啊,要说成全,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做不到的不是么。”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心疼,毕竟他坐这里的山神之后没几年,那个小山魅就形成了,可以说是老人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
“其实有办法的,老人家让我跟她谈谈好么。”孙瑶冷不丁的开口了,她这边确实是得到了仙家们提出的方法,对于理性的男人们来说这件事应该不会提上日程,但对于女人们来说,只要能和自己爱的人长相厮守,她们是不会在意什么修为,什么成就的。
吴雷二人听到人的话点了点头,老人也对着门外唤了几声。
此时林间晨雾还没散,晨光透过树冠,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点。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鸟雀声像是被掐断了一样。
一道白影自浓雾里缓缓走出,一身素白古衣,衣料垂落如月光,无风自动。她没有脚步声,就这么静静立在树影深处,身形半隐在雾气中。
周遭草木微微低垂,灵气顺着她衣袂轻轻流转。
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静静站在那里,便让整座山林都安静下来,仿佛万物都在屏息凝望。
直到她定睛看到了吴雷,这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准备逃走,生怕再次被人伤到。
“唉,姑娘别走,我保证他不会插手这件事,这次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嘛?难道你不想要跟他长相厮守嘛?你不想的话也不会之前把他留下了不是么。”
孙瑶此时的语气也非常的温柔,充满了感染力,让人不自觉的就相信她说的话,很显然这也是她身后有仙家半捆了她,在进行交涉。
“我...我想...好姐姐,帮帮我吧。”白衣女孩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情关是很难过的,这件事不管是对谁来说。
这句话很显然是对孙瑶身上的仙家说的,毕竟山魅的年龄可比孙瑶他们大太多了。
孙瑶此时则是来到了女孩身边搂着她肩膀安慰着。
“好妹妹不可,来和姐姐详细说说,姐姐帮你想想办法。”嘴上说着的功夫孙瑶已经带着她进入了野庙之中。
二人坐在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位置后,山魅又靠在孙瑶身上哭了好一会儿,确定吴雷和那个老者都没有进来后,山魅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生在这座山千年。
岁月于我而言,是无始无终的静,是漫山遍野草木枯荣又复生的轮回。我以风为衣,以雾为形,以溪涧的冷、崖壁的硬为骨,不曾有过名字,也不曾有过半分牵挂。这座山的每一寸土壤、每一缕风,都是我全部的存在。我见过朝露凝在草叶上的刹那,见过秋叶坠地时无声的震颤,却从未懂过“人间”二字,更不懂过“牵挂”。
直到那一天,有个凡人撞碎了这份静。
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汉子,背着磨得发亮的柴刀,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道浅浅的旧疤,满身都是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他显然不懂这片山林的禁忌,也不知晓我的存在,只是迷了路,便跌跌撞撞闯进了我隐匿千年的幽谷。
幽谷的溪涧旁,我本是隐匿在雾中的,身形轻得像一缕烟。初见他时,我只觉他气息杂乱,毫无修士的沉稳,也无灵体的灵动,像山间随处可见的碎石,平凡得让人忽略。按照山魅的规矩,扰了清净的凡人,该被雾引着迷失方向,原路送回,可他蹲在溪边,先仔细洗了洗手,又踮着脚摘了颗枝头泛红的野果,捧着走到雾边,语气诚恳得近乎笨拙:“姑娘,你是不是饿了?这野果甜,给你吃的。”
我以雾为形,自然不会有饥饿,也不会接过那颗酸涩的野果。可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沾着泥土与草屑,眼神里的纯粹像幽谷的溪水,清澈得晃眼。那一刻,我千年不变的灵体竟微微震颤,雾霭都散了几分。我不懂人类的情感,却莫名觉得,这颗野果的温度,比山间千年的风还要暖。
于是,他开始频繁进山。
每日日落前,夕阳把天边染成暖金色时,他总会提着布包走进幽谷。布包里的干粮干硬得能硌掉牙,水果也酸涩得很,对常年以山果、灵气为食的我来说,毫无滋味。可他总觉得我吃得少,便一日日换着种类送,生怕我饿着。他会对着老槐树讲村里的琐事,说东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说西家的娃学会了走路;会坐在我身边的青石上,聊田里的庄稼该何时浇水,说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多;也会讲他小时候,为了摘山顶的野杏从山坡上摔断腿,是娘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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