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得肝胆欲裂，死死握住马皇后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妹子，你别说话，好生歇着。
朕……朕定会找到法子治好你，一定！”
马皇后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有些涣散：“重八……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怕是……怕是熬不到明年了……”“胡说！”
朱元璋厉声打断，眼中却已泛红，“你不许胡说！
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马皇后轻轻摇头，声音越来越低：“若我真有不测……你答应我，莫要为难御医……他们无罪……还有，标儿性子软，你要好好教他……棣儿性子急，你要多看着些……雄英还小……”她说得断断续续，仿佛在交代后事。
朱元璋听得心如刀绞，猛地将马皇后紧紧搂在怀里，哑声道：“你别说了，朕不许你说这些！
你会好起来的，朕不许你走！”
马皇后不再说话，只无力地靠在他怀中，闭目喘息。
良久，朱元璋将她放平，盖好锦被，柔声道：“你好生歇着，朕去去就回。”
马皇后轻轻“嗯”了一声，已是昏昏欲睡。
朱元璋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内阁。
外间，戴思恭等御医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元璋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对贴身太监道：“传太子、燕王，即刻来见朕。”
“是！”
太监匆匆离去。
朱元璋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不过半盏茶功夫，朱标、朱棣便急匆匆赶来。
二人显然已经得知马皇后病情加重的消息，脸上都带着焦急。
“父皇，母后如何了？”
朱标一进门便急声问道。
朱棣也道：“儿臣苏才见戴院判在外头跪着，可是母后病情有变？”
朱元璋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们母后……怕是等不及了。”
朱标浑身一震，脸色煞白：“什么？
早晨不是还好好的……”“病情反复，谁说得准？”
朱元璋打断他，声音嘶哑，“朕原本还想再准备几日，如今看来，等不得了。”
朱棣急道：“父皇的意思是……现在就送母后去白云观？”
朱元璋点头：“越快越好。
你母后这般情况，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朱标立刻道：“儿臣这就去安排！
轻车简从，今夜就出发！”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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