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将信将疑，目光在朱元璋与朱棣脸上扫过。
他素来心思细腻，自然看出二人有事瞒着自己。
但父皇既如此说，他也不便多问，只得躬身道：“是，儿臣这就去。”
说罢，又看了朱棣一眼，这才转身朝内阁走去。
待朱标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朱元璋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
他走到朱棣面前，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刀：“真办妥了？
一个时辰，二十个美人，你莫要敷衍朕。”
朱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父皇放心！
儿臣办事，何时出过差错？
这二十个美人，不说是宫中顶尖，便是寻遍江南，也难找出能与之媲美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笑意：“儿臣虽不爱读书，但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却了如指掌。
便是就藩这些年，宫中仍有不少老熟人。
哪些宫女貌美，哪些懂得风情，哪些家世清白可用，儿臣一问便知。
这二十人，是儿臣从数百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保准个个绝色，各具风情！”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个四子，勇武过人，心思也活络，可惜不是嫡长……他压下心中思绪，点头道：“既如此，朕便信你一次。
记住，明日一早，便将人送去白云观。
该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朱棣正色道。
朱元璋不再多言，转身望向窗外夜色。
月已中天，辰星点点，正是夜最深时。
“时辰差不多了。”
他缓缓道，“出发吧。”
夜上牛首月黑风高，牛首山山道上，一队长龙蜿蜒而行。
数十名宫廷侍卫手持火把，明晃晃的火焰将山道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跳跃，映出侍卫们冷峻的面容和腰间的佩刀。
队伍中央，十六名力士抬着一顶硕大的轿子，轿身以深紫锦缎覆盖，四角垂着明黄流苏，正是皇后仪制。
轿子沉重，力士们步履沉稳，额上却已见汗。
朱元璋走在前头，一身玄色常服，腰佩长剑，面色沉凝。
他步履极快，仿佛不知疲倦，身后的朱标已有些跟不上，却咬牙坚持着。
朱棣跟在轿旁，不时警惕地打量四周山林，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山风凛冽，吹得火把呼呼作响。
深秋的牛首山，夜间辰意刺骨，侍卫们的甲胄上已凝了一层薄薄白霜。
朱标喘着气追上朱元璋，低声道：“父皇，山路难行，要不要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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