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此刻看苏辰顺眼了不少，甚至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苏辰那看似单薄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嘉许道，“小道士，有点本事！
能让咱妹子这么快下炕走动，好！
朕记你一功！
回头就下旨，封你这白云观为皇家庙观，赐金匾！
认你为道家正统，天下道观，以你为尊！
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给了天大的恩典。
若是寻常道士，此刻恐怕早已感激涕零，叩谢天恩了。
然而，马皇后、朱标、朱棣三人，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马皇后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心痛，有悲哀，有疏离，有欲言又止的千言万语，却唯独没有朱元璋期待的喜悦和感动。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一言不发，缓缓站起身，甚至不需要侍女搀扶，转身，默默地朝着自己暂住的东厢房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又被马皇后“能独立行走”这个事实带来的巨大喜悦冲淡。
他挠了挠头，对马皇后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对朱棣笑道：“嘿，你看你娘，病好了，脾气也见长，都不搭理咱了。
不过能走就好！
能走就好啊！
哈哈！”
朱标这时也站起身，他脸色依旧苍白，对着朱元璋草草一拱手，声音干涩沙哑：“父皇，儿臣……儿臣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朱元璋回应，便低着头，步履沉重地朝着另一个苏向走去，那背影竟和马皇后有几分相似，都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这一次彻底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长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马皇后关闭的厢房门，最后将目光转向现场唯一还“正常”点（至少站着没走）的儿子——朱棣。
朱棣早在朱元璋看过来时，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乱转，脚下悄悄移动，也想学着大哥和娘亲溜号。
“站住！”
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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