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虚扶一下,淡然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贫道只是如实而言。
陛下之功,后世自有公论。
贫道……亦是心存敬重。”
朱棣在旁边嘿嘿一笑,调侃道:“苏兄弟,你既然敬重我父皇,还老是跟他对着干,就不怕他真砍了你的脑袋?”
苏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敬重,与顺从,并非一回事。
贫道敬重陛下再造华夏之功,却未必认同其所有手段。
正如太子殿下仁厚,是美德,却未必适合处理某些……特殊的局面。”
朱标闻言,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道长所言极是。
标……受教了。”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清风拂过树梢,带来远山的凉意。
三人对坐,一时无言,各自沉浸在苏才那番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思索之中。
……与此同时,东厢房内。
烛火如豆,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两椅而已。
马皇后坐在桌边,脸上已无苏才院中的冷漠,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和疲惫。
朱元璋则搓着手,在她面前不停地作揖、赔笑,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活像个闯了祸极力想求得妻子原谅的普通丈夫。
“妹子,好妹子,你别生气了,成不?
朕……朕真不是故意的!
朕怎么会想逼死标儿呢?
他是朕的嫡长子!
是咱俩的心头肉!
朕疼他还来不及!
未来……未来那肯定是误会!
是那幻境有问题!
或者……或者是标儿他……他一时想不开……”朱元璋急得语无伦次,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马皇后抬起眼帘,静静地看着他:“重八,你是觉得我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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