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对他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商量口吻：“封赏之事，便这么定了。
不过……朕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
马皇后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朱元璋的腿，眼神示意：刚给了封赏就提要求，未免显得功利。
朱元璋却假装没感觉到，只是看着苏辰。
苏辰抬眼，目光清澈：“陛下但说无妨。
既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拘泥俗礼。”
他这句“一家人”，让朱元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终究没反驳。
朱元璋沉吟一下，开口道：“朕……想看看朕的皇长孙，雄英那孩子，长大成人以后的模样。
听说你昨日也曾答应标儿，要带他看什么‘名场面’。
不知……可否也让朕这个做爷爷的，看看孙儿的未来？
哪怕只是一眼？”
说完，他目光紧紧盯着苏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朱标和朱棣也立刻看了过来，眼中满是希冀。
马皇后更是呼吸都微微屏住，她昨日心中也曾闪过这个念头，只是未曾说出口。
然而，苏辰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尴尬？
或者说，是某种为难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歉意：“陛下，此事……恐怕不太好。”
“不太好？”
朱元璋眉头一皱，“为何？
雄英是朕的嫡长孙，是大明未来的储君（按此时礼法，朱标为太子，朱雄英是太孙，是法理上的第三代继承人），看看他的未来，有何不可？
难道……他的未来有什么……”朱元璋没说完，但眼中已闪过一丝凌厉和担忧。
帝王子孙，夭折早逝者多，他怕从苏辰口中听到什么不祥的预言。
苏辰连忙解释：“陛下误会了。
并非皇长孙殿下未来有何不妥。
只是……”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有些发白的马皇后，语气更加温和，“窥视至亲未来，尤其是血脉相连的直系子孙，于窥视者心神损耗颇大，亦可能干扰天机运行。
娘娘凤体初愈，心神不宜再受剧烈冲击。
而皇长孙殿下年纪尚幼，命格未定，过早窥视，恐非其福。”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陛下只是想看看废除宰相后大明的朝局，或是后世某位皇帝的作为，贫道尚可尽力一试。
但涉及至亲骨肉具体个人的未来……还请陛下体谅。”
朱元璋听了，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担心孙儿，又挂念马皇后身体，更对苏辰所说的“心神损耗”、“干扰天机”心存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