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中了一个多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连周边的乡镇都知道了。
一时间,陆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最先找上门的,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以前陆烬家条件不好,欠了几万块钱,这些亲戚躲得比谁都远,别说借钱了,连过年走亲戚都绕着走。现在知道陆烬中了大奖,一个个都找上门来了,拎着点水果牛奶,一口一个“大侄子”“外甥”,亲热得不行。
“小烬啊,你现在出息了,成了千万富翁,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亲戚啊!”
“就是啊,你表弟马上要结婚了,还差20万的彩礼和首付,你看能不能先借给姑姑?”
“大侄子,你叔叔我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亏了几十万,银行天天催债,你能不能帮叔叔一把?先借我50万周转周转?”
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全是来借钱的亲戚,一个个狮子大开口,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仿佛陆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拿白不拿。
周晓敏和陆建国坐在旁边,一脸为难。
都是沾亲带故的,不借吧,怕伤了和气,被人说闲话;借吧,这些人明显就是来占便宜的,借出去,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陆烬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哭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他落魄的时候,被工人围堵在家里,父母放下脸面,挨家挨户去这些亲戚家借钱,想给工人发点工资,结果不仅一分钱没借到,还被他们冷嘲热讽,赶了出来。
现在看他有钱了,就一个个凑上来,想占便宜。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等他们都说完了,陆烬才缓缓开口,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各位叔叔阿姨,姑姑舅舅,钱是我中了奖,但是我已经规划好了,大部分都投进公司里了,还有一部分给我爸妈存了养老钱,手里没什么闲钱。”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刚才的亲热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烬,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开口,他是陆烬的远房表叔,“你一个多亿呢!就算投了公司,还能缺这几十万?你就是不想借!”
“就是!我们可是你的亲戚!你现在发达了,就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良心过得去吗?”
“老陆,你看看你儿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们开始对着陆建国和周晓敏施压,道德绑架一套一套的。
陆建国脸一沉,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陆烬拦住了。
陆烬抬起眼,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人情味?当初我家欠了八万块钱,我爸妈挨家挨户去借钱的时候,你们的人情味在哪?我爸腰伤要做手术,找你们借两万块钱,你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的时候,人情味在哪?”
“现在看我有钱了,就过来跟我谈人情味?晚了。”
“我的钱,是我自己的,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愿意借给你们,是情分,不愿意借,是本分。谁也别想道德绑架我。”
“还有,”陆烬的目光扫过他们,一字一句道,“我爸妈这辈子不容易,以后谁要是再敢来我家,跟我爸妈哭穷借钱,给他们添堵,就别怪我不客气。现在,门在那边,各位请吧。”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留一点情面。
那些亲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陆烬冰冷的眼神,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能灰溜溜地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陆烬,眼里满是欣慰。
他以前总觉得儿子还是个孩子,不懂人情世故,现在才发现,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能撑起这个家了。
周晓敏也松了口气,拉着陆烬的手,无奈道:“你把他们都得罪了,以后过年走亲戚,多尴尬啊。”
“妈,这种亲戚,不来往也罢。”陆烬笑了笑,“以前他们看不起我们家,现在也没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用管他们怎么说。”
周晓敏看着儿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活了一辈子,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亲戚的看法,委屈了自己一辈子。现在儿子长大了,能护着她了,她也该放下了。
打发走了借钱的亲戚,没过两天,林黛薇的父母居然找上门来了。
林黛薇的父亲林国富,母亲刘梅,拎着一大堆礼品,一进门就对着陆建国和周晓敏嘘寒问暖,亲热得不行,仿佛两家是多年的世交。
陆烬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坐在客厅里,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前世他和林黛薇结婚前,林国富和刘梅,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总觉得他配不上他们的女儿,张口闭口就是彩礼、房子、车子,把他当成了提款机。
现在看他有钱了,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小烬回来了!”刘梅看到陆烬,立刻站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快步走了上来,“小烬啊,阿姨早就想来看你了,你真是出息了!阿姨就知道,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林国富也跟着站起来,笑着道:“是啊小烬,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我们家黛薇,经常在家提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