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片冰凉。
周虚这是在“演戏”,演一场“为师报仇”的戏码。他清楚我没有杀玄阳,却比任何人都想置我于死地——只有我死了,玄阳之死的黑锅才能永远扣在我身上,他这个内奸,才能彻底隐藏下来。
“周虚,你少装模作样!”我手持桃木短剑,挡下一张镇邪符,厉声喝道,“玄阳是你亲手所杀,阴阳镜是你盗走的,你不过是想嫁祸于我,掩盖你内奸的身份!”
“一派胡言!”周虚怒喝,眼中“悲愤”更甚,“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杀他?王清玄,你作恶多端,还敢污蔑于我!今日我便替茅山清理门户,让你血债血偿!”
他话音落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动咒诀,猛地掷向空中。
那是——传讯符!
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烟火,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清晰的“茅”字。这是茅山最高级别的传讯符,一旦点燃,方圆百里内的所有茅山弟子,都会立刻赶来支援。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周虚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果然,传讯符刚落,四面八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法器破空之声。
东面,是戒律院的护法弟子;
西面,是外门除煞队的修士;
南面,是附近道观赶来支援的道门中人;
北面,是马三立带着张承宇,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看到了传讯符,担心我的安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清玄!快走!”马三立嘶吼着,手中甩出三张困阴符,暂时拦住了身后的追兵,“他们人太多了!”
我看着四周渐渐合围的人群,看着周虚眼中得意的光芒,看着那些弟子们眼中冰冷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玄阳横死,血匕栽赃。
阴阳镜失窃,罪名加身。
内奸周虚演戏,群情激愤。
传讯符召来追兵,插翅难飞。
这一次,比北麓的绝境,还要可怕。
因为此刻,站在我对面的,不仅仅是追兵,更是曾经的同门,曾经的师兄弟。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没有疑惑,没有犹豫,只有憎恨,只有杀意。
“杀了他!为玄阳长老报仇!”
“夺回阴阳镜!清理门户!”
“王清玄,你这个叛徒,纳命来!”
怒吼声、呵斥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周虚手持玄铁长剑,一步步朝我逼近,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王清玄,你百口莫辩了吧?今日,便让你死在同门的法器之下,也算全了你茅山弟子的身份!”
我握紧桃木短剑,将马三立与昏迷的张承宇护在身后,周身八年道行尽数爆发,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低头。
百口莫辩,又如何?
群起而攻,又如何?
我王清玄,没做过的事,绝不认!
“想要我的命,就来拿!”
我一声断喝,桃木剑直指周虚,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冰冷的决绝。
茅山师门上下,已对我群起而攻。
这场因玄阳之死、阴阳镜失窃而起的围剿,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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