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情满四合院》里那个算盘珠子挂在肋条上、雁过拔毛的阎埠贵,阎老师吗?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那男人写完板书,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恰好与苏辰抬起的、带着惊愕和迷茫的眼神对上了。
“有些同学啊,上课不认真听讲,思想开小差。”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地说着,目光在苏辰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没什么责备,反倒有种审视和估量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就在这一刹那,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苏辰的脑海!
一幅幅陌生的生活场景:一个狭小但整洁的屋子,一个女人在灯下缝补衣裳的背影,食物的匮乏,邻里间看似热情实则暗藏机锋的对话……属于另一个“苏辰”的、短短七年的人生记忆,与他自己二十多年的现代记忆疯狂对撞、搅拌、融合。
苏辰,七岁,红星路九号四合院住户。
父亲早逝,母亲王梅,是第三轧钢厂医务室的护士,工资微薄,身体还不好。
家里是院子里有名的困难户。
今年秋天,刚上红星路小学一年级……而现在是……一九六八年,秋。
我真的……穿越了?
还穿成了《情满四合院》里的一个原著中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同名同姓的七岁小孩?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苏辰。
他看着自己稚嫩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胳膊小腿,再想想记忆里那个充满各种算计、家长里短、为了一口吃的能上演全武行的四合院世界,以及外面那个更广阔、更复杂的年代背景,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算什么?
地狱开局?
孤儿寡母,家徒四壁,周围群狼环伺,自己还是个毫无自保能力的一年级小学生!
别说改变什么,活下去,让自己和母亲过得好一点,恐怕都难如登天。
就在苏辰内心被无奈和一丝绝望填满时,讲台上的阎埠贵又开口了,这次,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苏辰身上。
“苏辰同学。”
阎埠贵点了名,声音不高,却让教室里瞬间更安静了几分,“看你刚才好像没认真听讲。
来,站起来,把今天我们学的这首《静夜思》,给大家背一遍。”
苏辰下意识地站起身。
小小的身体站起来,视线比坐着时开阔了些,能更清楚地看到阎埠贵镜片后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
那眼神里,可没有多少老师考查学生的关切,反倒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某种隐晦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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