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生留下打扫卫生,其他同学,放学路上注意安全,不要逗留,直接回家。
下课!”
“起立!”
班长喊了一声。
“老—师—再—见!”
孩子们拖着长音,参差不齐地喊道,然后便像是出笼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呼啦啦地涌向教室门口。
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桌椅碰撞声、孩子们的呼喊声、笑闹声,刚才那点因为苏辰顺利背诗和阎埠贵敲打而产生的微妙气氛,顿时被冲得无影无踪。
苏辰也只好暂时按捺下立刻服用龙血丹的念头,毕竟这丹药说明提示服用时可能有感觉,教室里人多眼杂,显然不是合适的地方。
他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把桌上那本旧课本和两个用旧作业本反过来订成的草稿本塞进了一个洗得发白的蓝色布书包里。
刚背好书包,一只脏兮兮、带着汗味的小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苏辰!
发什么呆呢!
快走啊!”
一个嗓门挺大的男孩凑到他跟前,拉着他就往外拽。
这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皮肤黝黑,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褂子似乎小了一号,紧紧绷在身上。
苏辰从记忆里认出,这是同住红星路九号四合院的崔战争,跟他同岁,也上一年级,但不同班。
崔战争他爸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工人,脾气火爆,力气也大。
苏辰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跟着人流挤出了教室。
教室外,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记忆中高楼林立的压迫感,天空是那种这个时代少见的、澄澈的碧蓝色,高远而明净。
西边的太阳已经变成了一个暖融融的、橙红色的大火球,正缓缓下沉,将天边染上大片的金红与瑰紫。
阳光不再刺眼,变得柔和而温暖,给眼前略显陈旧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眼前是一个黄土垫实的操场,不算大,边上立着两个光秃秃的木头篮球架,漆皮剥落大半。
操场边缘是一圈低矮的、用红砖砌成的围墙,墙根下,一丛丛枯黄的荒草在秋风中瑟瑟抖动。
几只灰扑扑的麻雀被奔跑嬉闹的孩子们惊起,“扑棱棱”地飞起来,落在不远处横穿操场的几根电线上,电线随之轻轻晃动。
空气里是干燥的尘土味、草木枯败的气味,还有孩子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气息。
“快走快走!
我妈说今天有二合面馒头!
去晚了被我哥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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