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车间、部门，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工人们说笑着、议论着、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各个门口涌了出来，汇成一股庞大的人流，朝着厂大门方向移动。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水、金属和尘土混合的复杂气味，以及一种结束一天劳作后的轻松氛围。
何雨柱掐灭烟头，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装着特殊“礼物”的网兜，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后厨。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遇到食堂主任老赵。
老赵是个瘦高个，戴着眼镜，看着何雨柱手里的网兜，皱了皱眉，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傻柱，下班了？
正好，帮个忙，把剩下那几个馒头卖了再走？
没多少了。”
何雨柱正想着赶紧去车间找秦淮茹一起走，哪有心思卖馒头，不耐烦地摆摆手：“卖什么卖！
谁爱卖谁卖去！
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老赵反应，拎着网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赵看着他的背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何雨柱，气得手指直哆嗦：“你……你……何雨柱！
你什么态度！
后厨离不开你了是吧？
旁边正在打扫卫生的刘岚撇撇嘴，小声嘲讽道：“主任，您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傻柱眼里哪有咱们这些干活儿的？
人家眼里只有……嘿嘿。”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老赵狠狠瞪了刘岚一眼，却无可奈何。
何雨柱手艺好，领导就认他做的菜，平时有点小毛病也只能忍着。
他只能把这口气憋回肚子里，看着何雨柱消失在人群中。
何雨柱小跑着来到秦淮茹所在的车间门口，正好看到秦淮茹和易中海、刘海中一起走出来。
秦淮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看到何雨柱，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个明显比平时更鼓胀一些的网兜时，眼睛微微一亮，闪过一丝感激和期待，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下班了？”
秦淮茹低声问道，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网兜。
“嗯，秦姐，一起走。”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掂了掂网兜，暗示东西在里面。
秦淮茹心领神会，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低声道：“谢谢你了，柱子。”
这声谢谢，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走了过来，易中海看了看何雨柱手里的网兜，没说什么，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刘海中则背着手，一副领导派头，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四人便汇入下班的人潮，一起朝着厂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