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姐？！”巨灵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楚凌举着手，身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他震惊，一是因为这个女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二是因为，她居然叫他“黑龙哥哥”！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穿着一身莲白色的长裙，身材纤细，长得特别好看，像画里的仙女一样。可她裙子后面露出来的九条雪白狐狸尾巴，让苍老看得心里发慌，后背冒出了冷汗。这个女人，怎么看都比魔猿巨灵还要可怕！她不会是八阶妖兽吧？
不管是人还是妖兽，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时间都停住了。
狐族女子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就这么靠在楚凌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当年整个神界都在说你被海沙偷袭，死在神罗天界了，我才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的黑龙哥哥天下无敌，就算是白龙神，也绝对打不过你！”
海沙……神罗天界……白龙神……狐族女子的话，像一把刀一样扎进楚凌的心里，那些破碎的记忆又冒了出来。
那是一个到处都是祥云的地方，各个世界的维度都在那里交织在一起，法则乱了套，大道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好像连因果都能被随便扯碎。祥云深处有一座华丽的楼阁，楼阁的阳台上，楚凌看着桌子上自己最爱吃的甜点，惊讶地抬起头，对面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长得很俊，正是之前出现在他梦里的海沙。
“林兄，你说这个五灵邪阵能改变因果，要是用这个阵对你施展，能不能让你穿越时空，回到十万年前？”
十万年前……母亲！祖母！楚凌的胸口一阵发酸，这一直是他在神界时最大的遗憾，他一直想回去看看她们。
海沙好像很懂他的心思，接着说：“放心，我会和你一起进阵。”“我相信，只要咱们兄弟俩一起努力，改变时间秩序根本不算什么！”
楚凌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头有点晕，他张开嘴，一块红枣糕被塞进了嘴里，一咬就化了，味道和他小时候吃的一样。
海沙笑着说：“我从小就没了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海沙都不会离开你。”
楚凌张着嘴，又吃下一块红枣糕。不知道为什么，海沙的话总能让他觉得安心，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海沙在，就都能解决。兄弟就像手足一样，女人就像衣服一样，幽冥古龙和皓天圣龙，相克相生，在这世上没有对手！
“该走了。”海沙站起来，端起杯子对着楚凌。两人碰了碰杯子，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海沙转身就走。
“喂，尘弟！”楚凌忍不住喊了出来，这是他本能的呼唤，跟着海沙这么久，他早就把海沙当成了亲弟弟。可海沙的身影越走越远，走进了一个很奇怪的发光大阵里，阵里的光闪个不停。
一眨眼的功夫，楚凌也出现在了阵里。周围的空间、法则都在往回倒转，好像时间也在往回走，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看到这么奇怪的景象，楚凌和海沙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他们都想回到十万年前，改变那些遗憾的事。
可是，眼前突然一晃，好像所有的秩序都崩塌了，阵里的光变得扭曲，周围的空间开始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危急关头，海沙一下子扑过来，抓住楚凌的胳膊，拼尽全力想把他丢出大阵，他的脸都憋红了，额头上冒出了青筋。没想到楚凌借着力气，反而把海沙丢了出去！
“林兄——”空气里传来海沙不甘心的喊声，声音越来越远。
楚凌闭上眼睛，好像在等着死亡的到来。这时候，他浑身都没了力气，动也动不了，耳边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要死了，他也觉得很平静，好像终于能解脱了。
楚凌猛地睁开眼睛，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怀里的狐族女子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心疼地捧着楚凌的脸，她的手很软，很凉。“黑龙哥哥，你的修为怎么……”
楚凌晃了晃发涨的脑袋，问：“你是谁？”
狐族女子听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委屈地说：“我是月儿啊，你还记得当年在龙域，你救下的那只小天狐吗？”
楚凌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小天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一只长着雪白尾巴的小天狐，是神兽，当时它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可怜巴巴的。当年楚凌和海沙去龙域，把整个龙域闹得乱七八糟，差点把龙族都灭了，就是那个时候，他救下了那只被关了一千年的小狐狸，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月儿。
“原来是你。”楚凌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可能是因为记忆里的人现在就在眼前，所以那些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清楚了。
月儿吸了吸鼻子，说：“你终于想起我来了，黑龙哥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海沙真的偷袭你了吗？”
海沙？偷袭？楚凌皱起眉头，每次海沙出现，都让他觉得很安心，就算是最后生死关头，他们俩也都想着让对方活下去，海沙怎么可能偷袭他呢？
为了弄清楚真相，楚凌又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景。一开始他坐在桌子前听海沙说话，海沙的眼神很真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背叛他的人。“应该不是他。”楚凌仔细回忆了两遍后，认真地说。
月儿歪着头，一脸疑惑：“这就奇怪了，那为什么当时有个很讨厌的人，到处说你死了呢？”“对了，那个讨厌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楚凌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她身后的九条雪白狐狸尾巴上。突然，他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刚才回忆了两次，每次都只有他和海沙，可海沙当时左手拿着杯子，右手在比划着说话，而他自己两手十指交叉着，根本腾不出手来拿红枣糕。那到底是谁把红枣糕喂进他嘴里的！
楚凌吓得心里一紧，好像当时他和海沙走进五灵邪阵后，还有一个人跟在后面，那个人的身影很模糊，他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只记得好像是个女人。还有……“狐尾！”楚凌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攥紧拳头，手掌里冒出了雷电，噼里啪啦的。
看到这一幕，巨灵、灰面鼠王、苍老和司马杰都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月儿也愣住了：“你、你怎么了？”
楚凌的眼睛变得通红，死死盯着她身后的九条雪白尾巴，神经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都会爆发。一、二、三、四……九！是九条尾巴，没错。
不对！不对！全错了！楚凌脸色大变，喊了出来：“那狐尾是赤红色的，不是白色的！”
月儿懵了，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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