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叹了口气,眉头皱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当时我家姑娘,确实是命悬一线了。
要不是当年师……许恒拦着,我家姑娘,恐怕早就死在陈明手里了。”
刘子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其实他早就知道,何远以前是许恒的徒弟。
这事,是他之前藏着身份,从宋瑶嘴里逼问出来的,何远自己,根本不知道。
刘子轩想了想,开口说:“要是你的仇家,真的是炼血武者的话,那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小小的总捕头而已。”
何远赶紧拱了拱手,语气很恭敬:“陈总捕您太谦虚了。
这星辉城里,谁不知道您是李都司的心腹爱将啊。
能救我们父女的,除了您,恐怕就没别人了。”
刘子轩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这些事,在星辉的官场上,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何远是星辉的名医,平时肯定也和官员们有来往,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刘子轩语气平淡地说:“可现在,都司大人已经走了。
这偌大的星辉城,还有谁,能和炼血武者作对呢?”
何远刚要说话,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了余婶的声音:“大人,关小姐想要求见您。”
“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宋瑶脸色惨白,被余婶扶着,脚步虚虚的,一步一步挪了进来,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见过……”
“关姑娘身上有伤,有事先坐下再说。”
刘子轩摆了摆手,让余婶把宋瑶扶着坐下。
何远看着女儿,赶紧起身,伸手扶了她一把。
“大人,我先出去了。”
余婶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有要事要谈,她就先告退了,出门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上了。
宋瑶对着刘子轩道了谢,然后转头看向何远,小声说:“爹爹,你把事情都和陈大人说了吗?”
“正要说呢……”
何远看着女儿,脸上满是担心:“玉铃,你伤得这么重,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些事,爹爹自己和陈大人说就好了。”
宋瑶摇了摇头,说:“要是陈明知道,我们父女在陈大人这里,肯定会派人来杀我们的。
爹爹你别拖着了,赶紧和陈大人说了,陈大人也好早点做准备。”
“我说就是……”
何远的脸色,有点复杂,他迟疑了半天,才对着刘子轩说:“陈总捕,您恐怕不知道,我以前,是许恒的徒弟。”
“哦?”
刘子轩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开口说:“怪不得关大夫您的医术这么好,原来是名师出高徒啊。”
“我这点本事,比不得师……孙神医。”
何远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官府,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回春堂,其实是骨爪派的暗堂。”
刘子轩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事。
何远接着说:“孙神医,是骨爪派的护法。
我和我老婆,当年,也都是骨爪派的核心弟子。”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刘子轩一眼,见刘子轩没说话,就接着往下说。
“十几年前,我老婆,无意中知道了门里的一个大秘密。
没过多久,她就因为犯了一点很小的门规,被宗门贬成了血奴。
之后不到半年,她就失血过多,死了。”
听到这话,宋瑶本来苍白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眼里的柔弱,全都没了。
这些事,刘子轩之前,其实也听宋瑶说过,只是那时候,宋瑶没说,她母亲当年,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宋瑶一眼,见宋瑶脸上,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显然,她早就知道这事了。
是她之前,故意瞒着自己?还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要是前者的话,这丫头的演技,也太好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