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咱们也是时候该整顿神界了。”
“不如就先从龙域开始吧。”
龙族？
盘膝打坐的楚凌，耳边突然响起这道熟悉的声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我虽出身于龙域，却一直被龙族视作异类，既然牠们铁了心要将咱们排挤在外，那就得让牠们知道，和你我为敌，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楚凌猛地睁开双眼。
房间里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颌处挂着豆大的汗珠，连后背的衣料都被冷汗浸透了。
该死。
又是皓天圣龙海沙的声音。
为什么这个声音总在他脑海里盘旋，怎么都挥之不去？
楚凌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起自己在神界时，和这个叫海沙的家伙有过什么渊源。
还有那条一闪而过的火红色狐狸尾巴，那个身影的主人到底是谁，也始终是一片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榻穿好鞋子，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竹窗。
窗外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庭院，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偶尔响起。
楚凌心里的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身形一晃便跃上了院墙，足尖一点，朝着山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
玄州的夜晚，往日里总有几处热闹的去处，可自从第三天魔凤娇和白甜来了之后，城里的街巷就变得冷冷清清。
就连那些平日里被士族公子们踏破门槛的花楼，此刻也死气沉沉的。
朱红大门关得严严实实，楼里一片漆黑，连半点灯火都看不见。
楚凌站在门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刚抬起手，想推开眼前这扇门，一道身着仙衣的倩影忽然从他身侧走过，抬脚就是狠狠一记踹踢！
“哐当！”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踹得飞进了大堂里，木屑碎了一地。
楚凌：？！
眼前女子的背影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风韵。
楚凌心里却骤然一紧，骇然不已。
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然半点都没察觉到有人从身后靠近！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背影，竟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到底是谁？
楚凌跟着仙衣女子走进了大堂，女子微微抬头，素手轻挥，大堂里挂着的所有灯笼瞬间齐齐亮起，暖黄的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楚凌，你想喝点什么？”
女子豁然转过身来。
“黑月……！”
楚凌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
竟然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凌快步走到她面前，眼里满是诧异，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你？”
黑月随手一挥，两坛封好的美酒就从柜台里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了桌子上。
“没有菜，只喝酒，没问题吧？”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美得惊心动魄，行事又带着一股利落的飒爽。
楚凌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入座，各自拎起一坛酒，拍开封泥仰头就喝。
“痛快！”
黑月放下酒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倾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楚凌看着她，开门见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月闻言，眼波流转，笑着反问：“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楚凌双目微微眯起，语气笃定：“曜武王朝，林家三公子。”
四目相对，空气里安静了半晌。
黑月轻抿红唇，语气平淡：“闲云野鹤，一个散修罢了。”
两人心里都藏着不想说出口的秘密，也都对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充满了好奇。
既然对方不愿说，那便不再追问。
楚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要你不是焚情谷的人，咱们就成不了敌人。”
黑月听完，莞尔一笑：“那我若是呢？”
楚凌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要么，你退出焚情谷，要么，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