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城的上空,风卷着细碎的沙尘,被两道交手的身影,带得乱转。
楚凌和秋华对撞的余波,一圈圈,往城下扫,城墙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街上的人,瞬间就乱了。
摆摊的小贩,慌手慌脚地,把蒸笼往怀里抱,刚出炉的包子,滚了一地,都没顾上捡;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脚步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墙上,连头都不敢抬;临街的窗户,“哐哐”地被关上,剩下几扇没关的,也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往天上瞟。
所有人的手心,都攥出了汗,衣角,被捏得皱巴巴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不敢出声,怕惊扰了天上的人,只能揪着心,盯着那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身影,连心跳,都跟着那碰撞的声响,一下下,往嗓子眼撞。
而东边的城区,一个气派的院子里,那是叶家的祖宅,很大,很气派,院子里,有池塘,有柳树,有石桌石凳,之前,还很安静,柳树垂着枝条,扫过池塘的水面,鱼漂,在水里,轻轻晃着,要不是那声突兀的脆响,谁都以为,这还是个平和的午后。
“啪”的一声,一截带着血的手臂,砸在了青石板上。
那手臂的手指,还抽搐了两下,腕上戴着的羊脂玉扳指,沾了血,显得格外刺眼。血,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渗,很快,就染红了旁边的青苔,在干净的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地天闷哼了一声,捂着流血的胳膊,往后退,他的腿,软的,差点站不住,他看着那个,坐在池塘边钓鱼的背影,眼里,全是怕。
他脑子,一片空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疼得都扭曲了,他是帝境啊,四星帝境,整个九霄,都排的上号的强者,居然,连对方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那断臂,就在眼前,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连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候,老黑拿下头上的草帽,放在旁边,眼神,平平淡淡的,他的鱼竿,还在,鱼漂,还在水里,好像,刚才那一招,对他来说,只是很平常的事。
他说:“都说叶家的人会用剑,没想到,叶族长,这么弱。”
这话一出,地天的脸,瞬间就黑了,从刚才的惨白,一下子,变成了铁青。
那股羞恼的劲,瞬间,就冲得他脑子发涨。他咬着牙,另一只手,赶紧往怀里摸,摸出个小小的瓷瓶,手抖得,差点没拿住,“啪”的一下,塞子,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捡,把里面的疗伤丹药,倒出来,一口,就吞了下去。
那是叶家最好的疗伤药,入口就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很快,就到了伤口的地方。那还在喷血的伤口,慢慢的,血,就止住了,甚至,能看到皮肉,在一点点收拢。
可他,还是疼,疼得,他额头的汗,更多了,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的血痕里,晕开小小的圈。
他咬着牙,左手,往背后一摸,“噌”的一声,把叶家的传家剑,拔了出来。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把剑,举在身前,剑尖,对着老黑,手,还在抖,可眼神里,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我有三剑。”他的声音,也抖,却咬着每个字,“三剑之内,没人能挡。三剑之外,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就不信,这个人,真的能强到这个地步!他就不信,他叶家的,压箱底的本事,挡不住这个人!
说完,他猛地抬眼,握着剑的手,狠狠往前一送。
那剑,刚刺出去,周围的空气,瞬间就被抽干了,紧接着,“嗤啦”一声,眼前的虚空,直接,被撕开了一道黑黢黢的大裂缝。
那裂缝的吸力,大得吓人,旁边的石桌、石凳,瞬间,就被吸了进去,连池塘里的水,都被吸起来一半,哗啦啦地,往裂缝里灌。
那裂缝,往前冲,“轰隆”一声,直接,把院子的院墙,撞碎了,砖石,飞得到处都是,砸得旁边的房子,哗哗掉瓦。
那裂缝,还在往前延伸,穿过了城区的房屋,穿过了城外的戈壁,一直,延伸到远处沙漠的尽头,横贯了整个天地。
城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瞬间,就吓傻了。
嘴,张着,合不上,有个刚才还在哭的小孩,看到这一幕,瞬间,就停了哭,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道缝。大人,赶紧把孩子的头,按下去,不敢让他看,怕那股吸力,把孩子吸进去。
“那是……那是叶族长的剑!”有人小声喊,声音,都抖了,“也就叶家的人,能使得出这么厉害的剑!”
所有人,都点头,心里想着,这一下,那个闯进来的人,肯定死定了吧?这一剑,就算是同阶的帝境,挨上一下,最少,也是重伤,甚至,直接就没了,叶族长,这是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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