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一改往日傻憨憨的模样,如今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自信,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变化,还有萧烈被废的事实,让吴老太心里,又是喜,又是悲。
喜的是,自己的孙儿,终于不傻了,清醒了。
悲的是,萧烈,自己的另一个孙子,就这么被废了。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一切。
楚凌没管他们的反应,他伸手,把刚才被狂风掀翻的桌子扶了起来,然后把地上的笔墨纸砚,都捡了起来。
在父亲和祖母的注视下,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刷刷刷,很快就写下了两副丹方。
他的字,苍劲有力,比林家最好的先生写的都要好,赵岳和吴老太,都看呆了。
以前的楚凌,傻子的时候,连笔都拿不稳,写的字歪歪扭扭的,跟鬼画符一样,现在居然能写这么好的字?
而且,那两副丹方,上面的药材,有些他们都没听过,但是他们没敢问,他们知道,楚凌现在不一样了,他说的,肯定没错。
“照这上面的药材,去鼎玄阁购置。”
楚凌放下笔,指着丹方说。
“其中一副,是帮祖母祛毒用的。”
“另外一副,是用来唤醒母亲的。”
赵岳愣了一下,连忙问:“你娘的病,你也能治?”
楚凌点头:“能治。”
他心里清楚,前世,他可是鸿蒙神界的丹帝,炼药之术,早就登峰造极了,这点小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手就能治好。
“我先去看看母亲,药材的事,筹备好了,过去叫我一声就行。”
楚凌说完这话,便把地上晕过去的苏婉晴,像拎猎物一样,扛在了肩上,转身,走出了书房。
一路走在长廊中。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迫切地想要看到母亲。
毕竟,他在神界闯荡了十万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了。
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可身为人子,一旦离家太久,对于母亲的思念,也一点都不少。
十万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母亲所住的庭院,依旧萧条。
到处都是无人打扫的落叶,风一吹,就滚得到处都是。
老槐树下,有一尊可以摇晃的木马。
那是母亲亲手为他做的,小时候,他傻子的时候,就天天坐在上面晃。
只不过,现在那木马上面,落满了灰尘,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楚凌伸手,摸了摸木马,指尖沾了一层灰。
他还记得,以前,母亲带着他,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庭院里很干净,母亲天天打扫,把这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那时候,他虽然傻,但是母亲从来没嫌弃过他,天天陪着他,给他做吃的,给他做这个木马,看着他坐在上面晃,笑得很开心。
后来,母亲病了,周雅就不让父亲来看他们,还派了翠儿这个下人来,监视他们,欺负他们。
从那之后,庭院里,就再也没人打扫了,落叶堆了一地,木马也落满了灰。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由此可见,母亲这几年,遭到了父亲怎样的冷落,连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
楚凌抽出苏婉晴的衣带,把她绑了起来,吊在了老槐树上,然后才走到了屋檐下。
抬手,推开了房门。
就看到里面,坐在梳妆台前的婢女翠儿,仿佛触电一样,吓得跳了起来。
看清来人是楚凌之后,她才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说:“是你啊。吓我一跳!”
她还以为是大夫人来了,要是被大夫人看到她偷柳凝霜的首饰,那就完了。
不过看到是傻子三公子,她就放心了,继续坐下,对着铜镜,孤芳自赏。
“记得把门带上。”
她还不忘吩咐楚凌一句,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
楚凌的目光,扫过梳妆台。
母亲平日里佩戴的首饰,都摆在了那里,还有一支母亲最喜欢的玉钗,就戴在翠儿的头上。
楚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后,他就看到,躺在榻上,病恹恹的母亲,完全就是昏睡的状态。
苍白如纸的面色,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
看得他心,就跟剜了块肉似的,剧疼!
“娘......”
楚凌走到榻前,握着母亲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目光,灼灼的,看着母亲的脸。
而后,他将双指,搭在了母亲的手腕上,给她诊脉。
可刹那间。
楚凌的脸色,大变。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眼里满是震惊。
平日里一向柔弱可欺的母亲,她的体内,怎么会...
楚凌缓缓收回手,坐在榻边,愣了好半晌。
眼睛,逐渐眯成了一道缝隙。
这件事,祖母和父亲,知道吗?
“喂,傻子,过来帮我梳头。”
翠儿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还在对着镜子臭美,根本没注意到楚凌的变化。
楚凌冰冷的眼神,一扫那个不知死活的单薄背影,走到了她的身后,拿起了桌上的眉笔。
这惹得翠儿很不高兴,皱着眉说:“我让你拿木梳给我梳头,你拿眉笔做什么!”
楚凌看着铜镜里的她,冷冷地说:“你还想梳头?”
噗呲!
他一把将眉笔,狠狠贯入了她的天灵盖!
顿时,血如泉涌!
呈雾状,在空气中喷了出来,溅在了铜镜上。
翠儿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铜镜中,那张冷酷的脸庞,终于意识到,三少爷......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