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李怀德的背影,何雨柱心中暗自盘算:这李怀德固然不是什么善茬,但这世上又有几人敢自称绝对清白?况且,李怀德的人品与自己何干?自己如今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凡幸福。再者,回想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这李怀德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只要眼下不得罪他,保自己平安度过那十年风雨便是。待到云开雾散之日,便是自己如鱼得水之时。现阶段,还是低调苟住为妙。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转头招呼道:“高姐、孙明、大海,今晚你们几个留下,有接待任务。”
“好嘞!”三人齐声应道。
一旁的刘岚听到有接待,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毕竟那是小灶,剩菜里少不了荤腥。但她心里清楚,这次轮不到自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临近十一点,厂里的广播突然响起:
“喂,喂,喂!
通知,通知!
由李怀德副厂长发起,为进一步整顿食堂风气,让广大职工同志能更好地投入生产,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即日起,轧钢厂所有食堂严禁出现‘抖勺’现象!全体食堂工作人员将实行自我监督,同时也欢迎广大工友同志们共同监督!”
广播连播了三遍。
消息一出,整个轧钢厂车间瞬间沸腾了。工人们无不欢欣鼓舞,这意味着以后打菜能多得不少,每个月起码能省下一块多钱,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惠。
午饭铃声随即响起。
昨日去过三食堂的工人,今日直奔此处;听闻昨日盛况的其他工人,也有大半涌向三食堂。当然,也有人觉得既然全厂都不抖勺了,去哪吃都一样,便没去凑热闹。至于说三食堂的口味更佳,在不少工人眼中,大锅菜能好吃到哪去?
然而现实很快给出了答案。中午时分,三食堂的就餐人数竟占了全厂的四成。由于备菜量有限,后来的工人只能无功而返,转投其他食堂。那些没能吃上三食堂饭菜的工人,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诱人香味,不得不承认:三食堂的菜,确实更香。甚至连后来赶到的保卫科人员也没打上菜,这让何雨柱也有些始料未及。
看着保卫科的田大牛队长,何雨柱走出后厨,歉意地说道:“田队长,实在对不住。不知今日为何人潮汹涌,菜已经卖光了。要不您带兄弟们去别的食堂将就一下?请放心,现在全厂都不抖勺了,去哪儿都能吃饱。”
说罢,他又压低声音补充道:“田队长,从明天开始,我专门给咱们保卫科留饭。不用排队,直接派人来后厨取就行。”
田大牛闻言,虽知今日无可奈何,但听到何雨柱给的这份“后门”,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何师傅,太感谢了!”
下午一点半,何雨柱监督完卫生打扫情况,见大家干劲十足,便溜达到后厨的小仓库,找个角落眯了一会儿。毕竟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此刻必须养精蓄锐。
谁知三点刚过,大海便急匆匆地将他唤醒:“何师傅,王主任找您,还带了个人。”
“王主任?这时候找我什么事?”何雨柱揉着眼睛问道。
“具体不清楚,但他身边跟着个年轻人。”
何雨柱心中顿时明了:看来是昨天说的那位学徒到了,原以为早上就会送来,没想到拖到了下午。
来到后厨,只见王主任正领着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等候多时。
“何师傅,您来了。昨天我跟您提过的人,就是这位。”王主任介绍道。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约莫十九岁年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消瘦,留着平头,面色蜡黄,一看便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这就是那个日后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马华?
“小伙子,做个自我介绍吧。”何雨柱开口道。
那青年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何师傅您好,我叫马华,今年十九岁,京城本地人。家中排行老大,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全靠母亲操持。之前院里有一位做大锅菜的师傅,教过我一些基本功。”
“嗯,底子还不错。”何雨柱点了点头,“你先跟着我干着。至于能否正式收你为徒,我还得再观察观察。”
其实何雨柱见到马华的那一刻,便已认定要收下这个徒弟。但行有行规,表面功夫还得做足。他转头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咱们这一行的规矩您也清楚,还需多加考察,请您见谅。”
王主任对此并不在意,摆摆手道:“明白,明白。马华,以后你就留在三食堂了。好好跟着何师傅学,能不能出师全看你自己造化。何师傅可是咱们厂的小灶一把手,你哪怕只学到一招半式,也够你受用终身的。”
“我明白,谢谢王主任教导。”马华点头哈腰,态度极为谦卑。
王主任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去。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马华与王主任并无亲故,多半是家里掏了钱才买到这个学徒名额。按照规矩,学徒工有两年的考察期,期满方可转正;若能在期间考取十级厨师证,则可提前转正。眼下食堂学徒工的月薪是十八元,光是买个工位恐怕就得花费四百多元。看马华这家境,显然并不宽裕,不知是如何凑出这笔巨款的。
但对于这位未来的“忠臣孝子”,何雨柱是打心底里喜欢。
在原书的命运轨迹中,当傻柱因得罪李怀德而被下放车间时,唯有马华毅然放下炒勺,追随而去;后来傻柱落魄潦倒之际,也是马华倾尽家中所有积蓄借钱相助,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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