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下班后去大伯家吃晚饭。
伯母昨天就捎信来,说包了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他不能空手去,想着用票买点大伯爱喝的二锅头,再给自己买包烟。
烟他自己抽,酒和大伯一起喝。
看了看炉火,新煤已经顺利引燃,红通通的,热量开始稳定散发。
苏辰把杯子里已经变温的水一口喝干,从旁边窗台上摸出半包“丰收”牌香烟,抽出一支,就着炉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冲进肺里,让他轻微地咳嗽了两声。
这烟才八分钱一包,味道冲,劲儿大,是粮站里给临时工或者来往的搬运工散烟用的。
他自己买的,起码得是“大前门”。
不过这会儿烟瘾有点上来,凑合一下。
一边抽着烟,他一边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值班室。
粮站店面大概有百来平米,这后面隔出来的小间也就十来个平方,放了个炉子,一张破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角落里堆着些麻袋和杂物,显得很拥挤。
但这里暖和,清静。
抽完最后一口,他把烟头在脚下碾灭,拿起靠在墙边的一个旧帆布挎包,拍了拍灰。
这包是原主的,用了有些年头了,但很结实。
他今天特意把它带来,心里存着点别样的期待。
炉火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苏辰却没继续坐着。
他把帆布挎包放在腿上,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帆布面,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白搪瓷脸盆架旁,拿起竹壳暖水瓶,往盆里倒了点热水,又兑了些旁边水缸里的凉水,试了试温度,然后仔仔细细地洗起手来。
甚至从兜里摸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碱味很重的肥皂,认真地打了打,搓出泡沫,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这举动,在这年头,在这环境,显得有些过于讲究和突兀。
洗完,他用一块灰扑扑但干净的毛巾擦干手,坐回炉边,伸出手,掌心向上,平摊在膝盖上,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右手手心。
起初,什么也没有。
但几秒钟后,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仿佛从他掌心皮肤下浮现出来,随即迅速扩散、明亮,最终在他掌心上方寸许的空中,凝聚成一根约莫一米来长、半透明的金色钓竿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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