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洁虽然还想听“烤肉串”的细节,但看到父亲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抱着热水杯回自己房间了。
段红梅也起身,说道:“你们爷俩聊,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
说着,也走进了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挂钟滴答的走时声。
苏辰知道,正题来了。
他心里有些打鼓,猜测大伯是不是又要提介绍对象的事。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了一下心情。
陈爱军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透过缭绕的烟气看着苏辰,忽然笑了笑:“怎么,一提正事就紧张?
怕我又给你介绍对象?”
苏辰尴尬地挠挠头:“大伯,我不是那个意思……”“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
年轻人,想多玩两年,不想早早被家庭拴住,我能理解。”
陈爱军摆摆手,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不过,个人问题可以暂缓,工作上的事,却不能糊弄,得有个长远的打算。”
工作?
苏辰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原来不是催婚,是谈工作。
他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看向陈爱军:“大伯,您说。”
陈爱军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你在五八粮站,也干了三个多月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方站长很照顾,同事们也好相处。
工作不算太累,我也在慢慢熟悉业务。”
苏辰谨慎地回答。
“嗯。
粮站是个好单位,稳当。
但也不能光图稳当。”
陈爱军目光深邃,“你还年轻,难道就想在普通办事员的位置上,干一辈子?”
苏辰心里一动。
这是要谈晋升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
这年头,工作岗位基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还是“子承父业”或者“顶替”,流动性很小。
粮站这种人人羡慕的好单位更是如此。
横向调动,除非是去更好的机关,否则意义不大。
那么,剩下的就是纵向晋升了。
他现在是粮站的正式工,但属于基层办事员,带点干部身份但不算官。
往上,是副站长,然后是站长。
副站长老王,他听方站长提过一嘴,好像年初就被借调到市里什么部门帮忙去了,一直没回来,副站长的位置实际上空了大半年……“大伯,”苏辰试探着开口,“是不是……王副站长那边,有消息了?
要正式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