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
果然,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刚下班或者在家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邻居。
人群中央,许大茂正脸红脖子粗地指着一个半大孩子骂,那孩子瘦猴似的,躲在一个面容姣好、但此刻眼圈发红、一脸委屈的年轻妇人身后,正是棒梗和他妈秦淮茹。
贾张氏则叉着腰,挡在孙子面前,唾沫横飞地跟许大茂对骂。
“许大茂!
你少血口喷人!
你说我家棒梗偷你的香肠,你拿出证据来!
捉奸拿双,捉贼拿赃!
赃物呢?
啊?
你拿出来啊!”
贾张氏声音尖利,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
“我呸!
还要什么证据?
我中午上班前,特意把厂里发的半根肉香肠挂在自家屋檐下晾着,就这小子!”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躲在秦淮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棒梗,“就在我家门口转悠,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香肠!
等我晚上放完电影回来,香肠就没了!
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
院里还有谁家孩子像他这样,手脚不干净?
苏辰推着车,贴着墙根,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那屋。
他心里明镜似的。
棒梗偷东西,在这院里不是新闻。
这小子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与其说是家境所迫,不如说是天性顽劣,加上家里没人管教得好。
他爹贾东旭身体弱得像根豆芽菜,常年抱着药罐子,挣那点工资不够自己吃药和贾张氏三天两头求神拜佛、买偏方算命的花销,在家里基本说不上话。
贾张氏又糊涂又护犊子,把孙子惯得没边。
秦淮茹一个妇道人家,在婆婆和儿子之间,很多时候也管不住。
这孩子,可不就越长越歪?
“苏辰!
苏辰兄弟!
你回来的正好!”
许大茂眼尖,一眼看到了试图“隐身”的苏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你来评评理!
你也是院里人,你说说,棒梗这小子,是不是有前科?
他以前是不是偷过……”苏辰心里暗骂一声,推车的动作停了下来。
全院的目光,包括贾家那几道或怨恨或哀求的眼神,瞬间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他放下自行车支脚,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大茂哥,我这刚下班,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