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正是刚刚赶到、气喘吁吁的贾东旭!
那一声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傍晚寂静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许大茂完全没有防备。
他正全神贯注地去抓那个冲他做鬼脸的小兔崽子棒梗,哪里料到旁边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这一拳结结实实,正中他左侧颧骨到太阳穴的位置!
“啊!”
许大茂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股热流瞬间从鼻腔里涌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他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手电筒也“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地上。
鼻血汩汩地流下来,很快染红了他胸前的棉袄。
他捂住鼻子,又惊又怒地抬头看去。
只见贾东旭站在那里,虽然身材因为长期生病而显得瘦削,脸色蜡黄,穿着臃肿的棉衣更显得身形有些佝偻,但此刻他却像一头发怒的病虎,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只刚刚挥出的拳头还紧紧攥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地上的许大茂,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谁也没想到,平时病恹恹、走路都好像随时要咳断气的贾东旭,竟然能爆发出这么一拳!
而且下手这么狠!
“东旭!
你干什么!”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了还要往前冲的贾东旭,“住手!
有话好好说!
怎么能动手打人!”
刘海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指着贾东旭,色厉内荏地喝道:“贾东旭!
你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随便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阎埠贵则慌忙退后两步,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眼镜,嘴里念叨着:“哎哟,打人了!
真打人了!
这……这可怎么办……”“我呸!”
许大茂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一手指着贾东旭和贾家众人,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了调,带着哭腔和嘶吼,“贾东旭!
你他妈敢打我!
好得很!
你们贾家真是无法无天了!
儿子偷东西!
老婆胡搅蛮缠!
当爹的还敢动手打人!
行!
我这就去派出所!
报警!
我要告你们!
告你们家偷窃!
告你们故意伤害!
我看派出所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