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你安全跑掉了,我也没事,这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报答什么的,千万别提,都是应该做的。”
柳晓白用苏辰的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再抬头时,眼睛虽然还有些湿润,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没有把手帕立刻还回去,而是捏在手心,对着苏辰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阳,瞬间驱散了之前的阴霾和感伤:“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对了,还没正式认识呢。
柳晓白,原来五八粮站的副站长,现在借调在市府办公室。
同志,你怎么称呼?”
“苏辰,就在咱们五八粮站工作,普通的办事员。”
苏辰也正式自我介绍道。
“陈……苏辰。”
柳晓白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舌尖仔细品味,又像只是无意识地喃喃。
但那种轻柔的语调,和微微垂眸的瞬间,却让苏辰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感觉空气里似乎飘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他赶紧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事上,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那个……柳副站长,方站长今天有事不在,他交代我负责和你对接,办理工作调动和档案交接的手续。
你看……”听到“工作”、“交接”这些字眼,柳晓白脸上的温柔笑意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微妙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几乎是瞬间就挺直了脊背,抬起了下巴,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淡漠。
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从一个刚刚还沉浸在感激和复杂情绪中的年轻姑娘,变成了一个干练、利落、甚至有些疏离感的职业女性。
这变化之快、反差之大,让苏辰都暗暗吃了一惊。
但他随即就明白了,恐怕这才是柳晓白平时在单位里、在工作状态下的真实面貌。
刚才那些失态和情绪流露,或许只有在面对“救命恩人”这个特殊身份时,才会短暂出现。
“好的,苏辰同志。”
柳晓白的声音也变得平稳、清晰,不带太多情绪。
她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半旧但整洁的帆布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双手递给苏辰,“这是我的调动函,从市政府办公室发过来的,请过目。”
苏辰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确实是正式的红头文件,内容是关于柳晓白同志从五八粮站借调期满,正式调入市政府办公室担任副主任科员的通知,下面盖着市政府办公室和市粮食局的大红印章,日期就是前几天。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