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云家族规，空灵根者，可入藏经阁三层，可领灵石千枚，地位等同于核心长老！”
“你是要废了族规，还是……废了我？”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云烈张着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能废了云澜吗？
能！
但他不敢！
空灵根的出现，关乎整个云家的未来！
最终，云烈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颓然坐回地上，声音干涩：
“……让他走。”
云澜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演武场大门走去。
路过云浩身边时，云浩跪在地上，抱着断腿，浑身发抖。
云澜停下。
低头看他。
“刚才不是笑得很欢？”
云浩抖得更厉害了。
云澜一脚踩在他另一条腿上。
咔嚓！
又碎了。
“啊——！！！”
云浩惨叫着趴在地上，晕死过去。
全场没人敢出声。
云澜收回脚，继续往外走。
走到演武场门口。
怀里玉简又烫了。
比刚才更烫！
画面冲进脑子——
漫天火光，染红半边天！
云家祖地，化为废墟！
族人的尸体，堆积如山！
一个黑袍人屹立在尸山血海上，缓缓低头，看着什么。
突然，那人猛地抬头，目光穿透虚空，精准地锁定了云澜！
那眼神，冰冷、嗜血，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找到你了。”
画面碎了。
云澜猛地停步，浑身冷汗！
玉简上浮现一行猩红的古篆：
【空灵现，天机变，九域崩——倒计时：三个月！】
三个月后，灭门！
云澜死死攥紧玉简，指节发白。
三秒后。
他笑了。
“三个月？”
“够了。”
头也不回，走出演武场。
身后，三百族人站在原地，像一根根木桩。
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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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
云澜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刚才脑子里空了一下。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
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翻玉简。
玉简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推演成功！境界反馈：炼气一层！】
【推演代价：抹除——母亲的名字！】
母亲？
他愣住。
母亲叫什么？
想不起来。
完全想不起来。
他拼命想，脑子疼得像要炸开！
窗外，月光照进来。
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阴影里。
古尘用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少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傻孩子，你忘了你娘啊……”
云澜没听见。
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平静的表情。
只有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三秒后。
他擦掉眼泪，坐起来。
看着窗外。
“娘。”
“忘了就忘了吧。”
“反正三个月后，我要是不死，就去找你。”
“要是死了——”
他顿了一下。
“那就下辈子再记起来。”
窗外。
古尘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这小子……”
“够狠。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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