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退！
第三拳，轰在第七杀喉咙上！
咳咳咳——
第七杀捂着脖子，脸憋得通红！
云澜爬起来，一脚踹在他胸口！
第七杀倒飞出去，砸在一块大石头上！
砰！
石头裂了！
第七杀躺在碎石里，大口吐血。
云澜走过去。
浑身是血，左臂垂着，右肩骨头都露出来了。
但他站着。
第七杀躺在地上，看着他。
“你……疯了……”
云澜低头，盯着他。
“第七杀。”
“剩下那几个，在哪儿？”
第七杀笑了。
笑得很惨。
“不知道……”
“他们……从来不信任何人……”
云澜点点头。
蹲下来。
一拳轰在他脑门上。
第七杀眼睛一翻，不动了。
云澜站起来，喘着气。
低头看玉简。
玉简上浮现一行字：
【第七杀死。还剩五杀。】
还剩五个。
他收起玉简，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眼前一黑。
栽倒在地。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云澜躺在一个山洞里。
身上的伤被包扎好了，虽然包得很丑，但止住了血。
旁边坐着一个人。
古尘。
他蹲在那儿，拿着那把秃扫帚，正看着云澜。
“醒了？”
云澜点头。
古尘站起来。
“命真硬。”
“那样都不死。”
云澜想说话，嗓子干得冒烟。
古尘递过一个水囊。
他接过来，灌了几口。
“你怎么找到我的？”
古尘指了指外面。
“你倒的地方，离我住的山洞不远。”
“闻到血腥味，出来看了一眼。”
云澜沉默了三秒。
“谢了。”
古尘摆摆手。
“别谢。”
“你还剩五杀。”
“三个月后，还有一场灭门。”
“活下来再谢。”
云澜点头。
古尘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停下。
“那本破云拳，练得怎么样了？”
云澜一愣。
“还行。”
古尘点点头。
“还行不够。”
“得练到闭着眼都能打出来。”
“因为下次，你可能没机会推演了。”
人走了。
云澜躺在原地，盯着洞顶。
闭着眼都能打出来。
他抬起右手，看着上面缠着的布条。
刚才那一战，他用了四次推演。
四次。
代价呢？
他猛地摸向怀里。
玉简还在。
拿出来看。
上面多了一行小字：
【推演成功。战斗反馈：破云拳熟练度+50%。】
【推演代价：抹除——古尘的脸。】
云澜愣住。
古尘的脸？
他抬头，看向洞口。
古尘刚走出去的方向。
那张脸……
怎么想不起来了？
明明刚才还看见。
皱纹，白头发，浑浊的眼睛。
但拼在一起，就是想不起来。
云澜握紧玉简。
又忘了。
又他妈忘了。
他躺回地上，闭上眼。
脑子里空空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挖走。
挖得很干净。
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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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
古尘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山洞的方向。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又忘了……”
他喃喃一句。
“这小子，还能撑多久？”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没人回答。
古尘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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